次日到拂晓。
天刚蒙蒙透亮。
终南山间薄雾弥漫。
一身素白道袍的李志常，踏着朦胧晨雾，匆匆回到全真教。
行至全真山门前，看到了一众身影，围在山门之下。
其中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郭靖和黄蓉。
黄蓉脸色已经平静，发丝简单束起，虽是赶路装束，却难掩绝代风华。
二人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看样子是准备辞别下山。
山门石阶旁，丘处机携赵志敬等一众全真弟子列队相送。
丘处机面色肃穆，神色敬重，对着郭靖拱手作揖，语气满是赞叹：
「郭大侠心怀天下，镇守边关，为国为民，当真乃江湖侠义之楷模。大宋有你，是苍生之幸。」
李志常脚步放缓，悄然站在雾气边缘，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立于一旁。
郭靖面色沉稳，语气恳切，声音厚重铿锵：
「近日边境异动，蒙古铁骑蠢蠢欲动，襄阳防务吃紧。我受严国公邀请赶去襄阳，召集各方义士，共商守城大事，抵御外敌入侵。」
几人客套寒暄，言语间皆是家国大义、江湖局势。
李志常本欲缓步上前，打一声招呼。
可就在他擡眸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与黄蓉相撞。
那一瞬，黄蓉灵动的眸子骤然一滞。
不知是何缘由，她目光慌乱，没有往日的机敏从容，甚至不敢多做停留，偏过头去，避开了李志常的视线。
神色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与闪躲。
郭靖并未察觉身旁妻子的异样，再度与丘处机拱手道别，简短客套几句，便带着黄蓉转身启程。
二人步履匆匆，沿着山间石阶下山，身影很快消融在茫茫晨雾之中，渐行渐远。
目送二人离去，送别众人渐渐散去。
人群之中，赵志敬脸色冷淡，装不下去了，他满心烦躁。
郭靖黄蓉一走，他便再也没有半分顾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杨过，面色骤然沉下。
「杨过！」赵志敬冷喝一声。
「别在这儿杵着，即刻回伙房干活。」
「安分守己，少惹是非，管住你的嘴，不该说的话半句别往外吐露。」
「若是再惹出麻烦，我定赶你下山！」
杨过垂着脑袋，双肩耷拉，无精打采，缓缓挪步往伙房方向走去。
行至僻静拐角，李志常负手而立，看着少年垂头丧气、郁郁寡欢的模样，没有多余言语，擡手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走，随我回去，吃早饭。」
杨过擡头，望见李志常，默默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向伙房。
二人寻了一处安静角落落座，清淡稀粥与几碟爽口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