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仅剩的棋子
温婉快步走近。
她仍然带着白色的帷帽,面容遮挡在纱布下看不清晰。
“父亲,您怎能在外人面前打母亲呢?这不是在落母亲的面子吗?以后母亲还怎么管理府中的下人。”
温婉将徐氏挡在身后。
帷帽挡住了她的面容,语气里却能听出几分不悦来。
徐氏原本僵硬的身子在听见温婉的话后终于动了动,她颤了颤,红肿的眼睛看过来,眼中尽是感动。
她还未出嫁的女儿。
还未有她年岁一半的女儿在落魄的时候都知晓挡在她身前,而她相伴了半生的夫君却只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在她有作用时就哄着她,等她没用时就将她一脚踹开。
温廉是何等无情无义之人!
徐氏眼神闪了闪。
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温婉一人了。
温廉同样在看温婉。
“把你的帷帽摘下来。”
温廉皱着眉,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压迫。
他倒是忘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温婉藏在帷帽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温廉,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气氛僵硬,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徐氏瞧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老嬷嬷。
她脸颊还红肿着,巴掌将她的慌乱打干净了也将她一身的端庄优雅打乱了,徐氏头发蓬乱,那眼神更像是市井里骂街的妇人。
老嬷嬷却还是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悄无声息退下。
这里的事情轮不到她插手了,而她作为一个仆人也没有听下去的资格。
老嬷嬷走时还顺带叫走了屋中伺候的其他太监宫女,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温廉、徐氏、温婉三人。
温婉见屋中没人才伸手摘下头上的帷帽。
帷帽下,红色的点子正在缓慢消散,只剩下一些些并不明显的印记。
温婉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她一踏出屋门,走近阳光下,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跗骨之蛆的红点就又会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钻出,直到爬满她整个身体。
指甲嵌进手心,痛觉从掌心蔓延至头脑。
温婉眼中却只剩下恨意,丝毫不在意这轻微可笑的疼痛。
若不是祁见舟和温禾,她哪里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恨意在心中翻涌,温婉此时却不得不掩下这股戾气。
那日,她给林淮下药不成。
林淮定是不会娶她了!
就算迫于流言蜚语将她迎接入门,也不会再是侯夫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