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掐死你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朱镜更冤枉的人了。
先是“无缘无故”地被人摔了出去,什么还没干呢,就又被猛地踹了一脚,差点就吐出一口老血来。
他想要解释,可越气闷,就越有些语无伦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冒出两句“我没有”,眼睛里都急得跟着闪泪花了。
蒋观俞以为他在狡辩,黑着脸还想再踹,却被反应过来的姚绪一把给抱住了。
“不是,他没打我!”姚绪将他的双臂连同身体一并搂在怀里,按住了他的动作,帮朱镜说了一句。
蒋观俞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却还是有些狐疑地偏头看向他:“真的?”
姚绪忙用力点头。
“那你脸上怎么会有血?”蒋观俞又问。
“我流鼻血了。”姚绪回答,“跟他没关系。”
蒋观俞这才像是相信了一般,在姚绪的臂弯里彻底转过身子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捧着姚绪的脸就去给他擦。
血流得不多,他擦干净了之后又仔仔细细地盯着姚绪的鼻子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再流之后,才皱着眉问:“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姚绪其实是有些不自在的,但又因着是蒋观俞,没敢拒绝,也没敢动,乖乖地任他帮自己擦拭血迹,一时连自己环在他腰上的手都忘了。
听蒋观俞一问,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回答:“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说得没什么底气,连眼睛都不敢去看蒋观俞,像是被“压迫”已久的可怜劳工难得冒出的一点点无关痛痒的小牢骚。
身处高位的人才不应该在乎。
可蒋观俞永远都是奇怪的,他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沉默了一瞬,竟难得有些心虚地压低了声音道:“这样啊......”
姚绪还没想通他这个态度的意思,旁边还坐在地上的朱镜不干了,囔囔说:“你们能不能别忙着谈恋爱了,在意一下我行不行!”
被他这么一喊,姚绪才发觉自己和蒋观俞的姿势委实是过于亲密了,连忙就退了开去,脸上都有些发热。
蒋观俞倒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只转头默默转头横了一眼朱镜,正准备拉着姚绪走,却突然又定住了。
他重新折返了回来,踢了踢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朱镜:“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夜宵吗?”
朱镜虽然因为刚才的事还有些愤愤不平,但被蒋观俞从地上提溜起来后,还是乖乖地带了路,帮忙找了家粤菜馆子。
老板人很热情,一听说姚绪刚才流了鼻血,就说他肯定是上火了,极力推荐自己家的沙参玉竹排骨汤,保证清热下火。
姚绪还没同意,蒋观俞就已经帮他点上了。
当然,是朱镜付的钱。
请客的人没留下来一块儿吃,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只剩下了蒋观俞和姚绪。
姚绪不喜欢喝排骨汤,但蒋观俞坐在他对面跟个监工似的,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喝。
好在老板没有吹牛,汤煲得很不错,味道很鲜,也没什么肉腥味。
一直盯着姚绪喝了大半碗,蒋观俞才终于开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绪用勺子在汤盅里慢慢搅着,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蒋观俞说实话:
“朱镜他已经是贺家派过来从我这儿打探消息的。”
“贺家?”蒋观俞愣了一下,“贺惟述他们家吗?”
姚绪点点头。
“他们家为什么......”
蒋观俞没问完,姚绪就已经接过了话:“因为怕贺惟述再跟我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