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胜利的狂欢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酒气和烤肉味。
看到阮安国回来,不少熟悉的老兵都围了上来,兴奋地用越南语炫耀着上午的战果。
「国哥,你没看到,那帮英国佬和条子被打得屁滚尿流!」
「他们的装甲车被我们一炮就给掀翻了!」
阮安国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径直推开人群,朝着营地中央的那间营房走去。
武德忠正坐在房内,用一块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枪。
他看到阮安国进来,放下了手里的枪。
「回来了。」
阮安国的声音有些急促。
「忠叔,我们麻烦大了。」
他将那份在九龙城寨买来的报纸,用力拍在桌子上。
黎文进在一旁将报纸上的内容快速翻译了一遍。
「我们昨天晚上杀的不是社团的人是便衣警察。报纸上说,这是对港府的公然宣战。」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阮安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毕竟年轻,之前在南越顺风顺水,其实弄死一两个警察他从不在意,但是正面和港府对抗他还是心里没底。。
「现在怎么办?忠叔?」
他的声音明显少了平时的沉稳和傲气。
武德忠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听完这个问题,他也只是苦笑。
「还能怎么办,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将白天那场战斗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
「对方轻敌,我们打了他们一个伏击,全歼了他们的先头部队,摧毁两辆装甲车,击毙超过五十人。
但是他们撤退得很快,主力其实没有损失多少。」
武德忠说完,将那份报纸重新拿起,又看了一眼。
「现在两条线索对上了。」
他缓缓说道。
「昨晚上的事情导致他们今天大兵压境,结果被我们伤的更惨。
所有这个事情已经没法调和了,他们下次再来只会规模更庞大,攻击更凶猛。」
「那我们快撤!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带着人马上走!」阮安国急切地说道。
「走?」武德忠看了他一眼,「哪有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些还在狂欢的士兵。
「你以为港府是那些社团烂仔?我们在这里打了一场小型战争,杀了他们的人,毁了他们的装甲车。
现在附近的陆路和海路,恐怕都已经被封锁了。
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根本走不掉。」
阮安国的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