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中城,西西里花园餐厅。
包厢里,保利·隆巴用一把银质的小刀修着自己的指甲,动作缓慢而专注。
高大的里科站在他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上的夹克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几处擦伤,但最醒目的是他额头上一道正在渗血的口子,血珠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深色的夹克上。
「所以,人跑了。」
保利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
「是。」里科的声音沙哑,「我们的人被餐厅里两个厨子缠住了。对方从后门跑了。」
「两个厨子?」保利终于擡起头,狠狠地盯着里科,「十几个枪手带着汤普森,被两个厨子拦住了?」
里科的头垂得更低了。
保利不再说话。
他放下小刀,拿起桌上一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掂了掂。
然后,他猛地将烟灰缸掷了出去。
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里科的额头上。
「砰!」
一声闷响。
里科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却没有躲闪,任由鲜血从伤口处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废物。」保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重新拿起小刀,继续修着另一只手的指甲。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文尼那边呢?」保利问。
「还没有消息。」
「应该也快了。」保利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似乎很满意,「一会让他把人直接带到城外的屠宰场,我要亲自和那个亚洲小子谈谈。」
「是,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
一小时。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文尼却一直没有打来汇报的电话。
保利渐渐失去了耐心,眉头紧锁。
绑一个人出来用不了这么久。
「给文尼打电话。」保利命令道。
里科立刻走到包厢角落拿起电话,拨通了「蓝色音符」酒吧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阵忙音。
他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先生,电话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