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连的营区。
一个大型军用帐篷里,睡着十个士兵。
鼾声四起。
郑克勇躺在最靠里的行军床上。
他睁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
同帐的两个人拿着水壶,掀开门帘走出去打水。
郑克勇翻身坐起,从裤兜里摸出那台黑色的加密对讲机。
他把对讲机藏在手心里,用被子蒙住头,按下通话键。
他用极低的声音汇报:
「人已到位,营地运转正常。
阮成表现稳定,暂无异常。
第一天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对讲机的扬声器里传出轻微的沙沙声。
两秒钟后,传来两个字:「收到。」
通信中断。
郑克勇松开通话键,把对讲机塞回衣服内衬的暗袋里,用别针扣好。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
营地另一端,第五连的帐篷区。
老陈蹲在帐篷外面的阴影里。
他借着解手的机会,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手里拿着另一部黑色的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压低嗓门向阿文汇报了内容一致的情况。
汇报完毕,他把对讲机贴身藏好,拉上裤子拉链,慢吞吞地走回帐篷。
两颗钉子在同一个营地里各自运转,互不知情。
……
第七天夜晚。
阮安国的残部爬上了一条窄小的山脊。
山脊上风很大,吹散了雨林里的瘴气。
十二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光秃秃的岩石上。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黎文俊靠在一棵枯死的松树树干上。
他发着低烧,脸色苍白,看着坐在对面的阮安国。
「过了边境,然后呢?」
黎文俊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阮安国靠在另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