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远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陈然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支钢笔,静静听着陈安远叙述种种话题。
关于四大阵营,关于悬刃,关于华南派,关于杨家,关于天越集团,关于苏建邦。
只要是陈然不知道的,他都问了。
他来,就是为了搞清楚一切。
两人的谈话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前知道但不清楚的事,陈然逐渐清楚,之前不知道的事,如今也已知晓。
「你把李滨和杨磊赶走,应该知道后续会有什么结果吧?有把握?」
陈安远喝了一口茶,注视陈然问道。
陈然放下手中的钢笔,点了点头。
陈安远又问:「靠张宋两家帮忙?」
陈然摇头:「不是。」
陈安远愣了一下。
「你没找他们?」
「不需要,我有别的法子。」
这话,着实有些出乎陈安远的预料。
他知道陈然和蜀省张宋两家关系不错,当初让他交好两家,就是因为他看出杨家乃至华南派对陈然并不重视。
一方面想着陈然若是能与张家和宋家交好,华南派少不得就会更加重视他。
另一方面则是担心陈然若是知晓他这组长的性质后,可能不会轻易妥协,说不定还会惹出一些乱子,届时,有张宋两家能帮衬他一把也是好事。
现在不就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
可陈然竟然没找他们。
「这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要小看了悬刃。」
陈安远以为陈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怕他掉以轻心。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见陈然神色笃定,陈安远虽然有心想问清楚他打算采取什么法子,话到嘴边,还是没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知道了还得瞒着,不知道就不用瞒。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如果有把握,你当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你都不劝劝我?」
陈然当然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但以陈安远的身份,该劝他才是。
毕竟陈安远虽然不是悬刃的人,却是华南派杨家的人,陈然与悬刃决裂,对他影响不小。
「劝你又能如何?难道你会听?何况悬刃也没有给你留余地。」
陈安远不劝陈然,一方面是知道劝不动,另一方面,则是他很清楚悬刃那些人的想法。
陈然不妥协,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可即便妥协,也不见得就会不计前嫌。
陈然本来就不受华南派重视,现在又恶了杨家,更别说四大阵营中的华东派对他还一直有成见,他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就算现在悬刃用得着他,事后卸磨杀驴的概率也很大。
因为没能给陈然争取到应得的好处,陈安远对陈然就已觉有所亏欠,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