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话,听得李骏聪神色难堪。
华东派现在对陈然什么态度不好说,但从昨晚开始,在得知陈然之所以受到军方重视的原因之后,华南派内对陈然的风向就变了。
虽然具体策略还没商讨出来,初步计划却已经确定。
那就是尽最大努力修复与陈然的关系,消除双方的隔阂。
李骏聪既是华南派党魁李家的人,又是悬刃一组组长,这种事当然一早就知道,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操作。
刚才跟陈然相处了一会儿,见陈然态度没他想得那般恶劣,他立马想起这件事儿来,不由得多说了几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心思不仅被陈然一眼就看穿,对方还如此抗拒。
看来某些人之前确实把他得罪得太死了。
陈然态度都如此明确,他还能说什么?
查案就查案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陈然摆明态度后,李骏聪不敢再多言,好在陈然并没有因为他的小心思与他起什么隔阂,又问起钢种的事来。
他好奇苏建邦等人是以什么方式掌握各自知晓的那个步骤的。
不能只靠脑子来记吧?
果然。
「虽然只是一个步骤,但也极为复杂,只靠脑子记并不稳妥,所以还是存在数据库里的,只是和别的钢种不一样,五人每人在数据库里创建了一个文档,将各自所掌握的步骤存在了这个文档里,为了掩护,这些文档混合在几十万个自动生成的无用文档中,如果不知道名字,根本搜索不出来。
除此之外,这五个文档还都是加密的,密码只有创建文档的人自己知道,只要输错两次密码,文档就会自动销毁。」
用这样的方法保护,钢种的安全简直无懈可击。
敌人无论如何也盗不走。
然而就因为太过无懈可击,不仅敌人盗不走,自己人也看不到。
现在别说整个数据室都炸了,服务器完全损坏。
就算没有炸,五个文档主人死了三个,还失踪了一个。
就算失踪的那个能回来,也有三个文档找不到,就算找到,没有密码也打不开。
好消息,敌人没能抢走钢种。
坏消息,自己人也没钢种。
听到这里,陈然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为什么自己轻而易举就得到这么重大一件案子的审查权了。
之前只以为悬刃是在找钢种,现在才知道,原来钢种早没了,他们不是在找钢种,是在找法子减轻要承担的责任。
对此,京城和军方的人肯定也是知道的。
在明确知晓钢种无论如何都回不来的情况下,这个案子其实并没有多大查办的意义了,谁来查都无所谓,查成什么样也无所谓。
或许是这个原因,陈然才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案子的查办权,甚至都没人规定他要查多长时间,又或者必须查出什么结果,完全就是放任不管的姿态。
不像是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更像是哄着他,随他高兴。
念及此,陈然心里有点难受。
倒不是自己难受,主要是为苏建邦难受。
刚研发出钢种的时候,众星捧月,到哪都是焦点。
钢种一丢,好像他是否活着都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谁会在乎他的死活?
很冷血,也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