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卡里发出一阵狂笑。
「牧师,尊敬的高级牧师。您看看您,别说审判我,您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简直和那个豺狼人祭司一样愚蠢……说实话,我忍它很久了。最后使用了一个精神魔法,来让它跟你们打个招呼——你们想必已经见过它了。」
它似乎是过于兴奋,在那里喋喋不休。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吸引了它的目光。它转头望去,看见精灵的魔法击碎了它的造物。
吟游诗人紧跟其后。「造物」确实厉害,魔晶不断抽取魔力,给予它超凡的力量。寻常中级职业者,决计不是对手。
但洛顿不一样。经过了骑士的又一次升级之后,他的实力已经接近高级职业者;艾德琳若不是受限于自身魔力问题,也早该是高级职业者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把那两个气势汹汹的「造物」拆了个七零八落;连那健壮的灰袍男子也受了重伤,仓皇逃开,没了半点刚刚嚣张气焰。
扎卡里见此,不由地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没事,我已有了更完美的身体,在这条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它们本就是追求完美的造物,牺牲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倒也值得。」
就在这时,杰克大喝一声,几名审判官骤起发难。他们用起全身最后的力气,拼命地施放杀招。杰克的双眼流出血来,他的身体也进入了超负荷运转。
但恶魔反应迅速。它不断汲取着深渊的力量,令自己体内力量充盈。而审判官们动用【真言】,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在动用了那股亵渎的力量之后,它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
它用那巨大的手爪,抓住了杰克的头颅。神骑士并不畏惧,抽出腰间一把短剑,往它腰间拼命扎去,但恶魔先一步捏碎了他的头颅。
血液飞溅,溅射到其他几名审判官的脸上。但他们毫无惧色,带着悲伤冲锋。扎卡里用它粗长的尾巴轻轻一扫,剩下的审判官们便飞了出去。有一名神骑士胸口被撞得凹陷,口中大口吐出鲜血,眼见也要牺牲。
这时候,支持的人员也到了。这里战斗的声音是如此剧烈,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一支百人左右,由冒险者与民兵组成的队伍赶到了这里,但看见恶魔狰狞的面孔与魁梧的身躯时候,所有人都为之失声。
到处都是废墟;刚刚还强大无比,在战场上肆意驰骋的审判官们已经无力地躺倒在地上。低级职业者们和凡人,又如何是它的对手?
还没有战斗,最前方的士兵双手已经在微微颤抖,哪怕是几名低级职业者,也不断把自己身影往后退却。
恶魔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用鼻子呼出一股炽热的蒸汽。
这个时候的扎卡里,已经无法用【驱逐真言】对付了,因为他的灵魂本就属于凡世;就算可以,审判官们也已经没有了力量。
它说道:
「跪下吧,凡人,迎接更完美的生命。」
它又说道:
「『进化』的道路还没有终结;我将追求更为极致的完美,而你们,完美的道路上也需要追随者,我允许你们。」
人们的腿在微微颤抖。倒不是相信了他的话,只是单纯因为恐惧。
有人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下了。但也有人看见了洛顿,他大呼起来:
「吟游诗人!法师小姐!还有亚德洛斯王与骑士!有他们在,一定能驱除这只魔鬼!」
人群中泛起一阵赞同的声音。人们的手稳了稳,士气有所提升。
扎卡里理所当然地把目光转向两人。他们终于彻底解决了那两只造物,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们指望着你!吟游诗人!」它哈哈大笑道,
「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差距!那是中级职业者,与更强者的差距!」
它的目光转移到精灵上:
「这么孱弱的身躯,却持有永恒……真是一个宝贵的课题。放心吧,精灵,我不会杀死你。我会研究你们长生的秘密。」
「至于你,吟游诗人,至于你……」恶魔用它尖尖的指尖敲着太阳穴,
「我该怎么安排你好呢?我听过你的诗歌,吟游诗人,很棒,真的很棒……啊,我有了主意,你可以成为我的专属诗人,就像很多贵族一样。我们追求完美的道路,值得传颂。」
「怎样!吟游诗人,你还将有幸成为我们『进化』路上的一员。」
「我觉得未必不可以。打个商量,放我老板一马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