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没别的,就是想借爷的道儿? (1/4)

北平的冬夜,黑得像口倒扣的大锅。

一出德云茶园,那股子喧嚣的热浪就被北风吹了个干净。

路灯昏黄,拉长了陆诚的影子。

他怀里揣着那是救命的丹药,腰里缠着那是沉甸甸的现大洋。

这钱,烫手。

陆诚紧了紧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脚步没停,却刻意拐进了一条背人的窄胡同。

他现在的听力,那是「虎听」。

得了那「虎豹雷音」后,刚一上手便觉五脏六腑贯通一气,登时耳聪目明,五感一清。

身后三十步,那踩雪的「咯吱」声,虽然轻,但杂。

不是一个人。

起码三个。

这年头,北平城里饿急眼的狼多。

陆诚今儿个在台上又是赏钱又是金镯子,早就被人盯上了。

「朋友,跟了一路了,出来亮个相吧。」

走到胡同深处,死胡同,没路了。

陆诚停下脚步,也没回头,只是伸手拍了拍落满雪肩头。

「嘿,这小子倒是机灵。」

阴影里,钻出来三个裹着黑大褂的汉子。

领头的脸上横着一道疤,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人陆诚认识,南城这一片有名的「溜门贼」,外号「疤脸赵」。

平时也就是偷鸡摸狗,今儿看来是想干票大的。

「陆老板,今儿个戏唱得绝啊。」

疤脸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笑声在死胡同里听着瘆人。

「哥几个手头紧,听说金爷赏了您不少。咱们也不多要,把那金镯子留下,大洋分一半,您走您的阳关道。」

另外两个汉子,手里拎着闷棍,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

陆诚没慌,反而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

「疤脸赵,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钱是金爷赏的。在天桥这一亩三分地,动了金爷捧的角儿,你们就不怕金爷把你们皮扒了,点天灯?」

陆诚这话不是吓唬人,金爷那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说话比巡警局都好使。

谁知疤脸赵听了,不仅没怕,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金爷?」

疤脸赵眼神里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儿。

「要是以前,借爷三个胆儿也不敢。但这可是一百多块现大洋,还有金货!」

「有了这笔钱,哥几个连夜就坐火车去上海,去天津卫。天高皇帝远,他金胖子手再长,还能伸出北平城?」

「只要今儿个把你废在这儿,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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