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乐老先生,连看都没看那箱子一眼。
他捋了捋那雪白的胡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老板。」
乐老先生缓缓开口。
「这『填髓补脑』的方子,同仁堂确实有。」
「当年给大内侍卫,还有善扑营的那些个摔跤手用的,叫【虎骨龙髓汤】。」
「但这方子……」
老先生摇了摇头。
「霸道。」
「一来,这药材难寻。虎骨、豹胎、鹿茸、百年首乌……这一副药下来,成本就得三百大洋。」
「二来,这药性太烈。若是没有内家高手每日推宫过血,帮着化开药力,那孩子吃了,非得流鼻血流到死不可。」
陆诚一听,眼睛亮了。
三百大洋一副?
贵是真贵。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钱就是个数字。
至于推宫过血?
他有【钓蟾劲】,有【虎豹雷音】,最不缺的就是这一口化开药力的真气!
「老先生。」
陆诚站起身,目光灼灼。
「药材,我买得起。」
「推拿,我做得到。」
「我陆诚既然收了他们做徒弟,那就是当儿子养。」
「哪怕是金山银山,只要能给他们铸一副铜皮铁骨,我也舍得!」
乐老先生看着陆诚。
他看人很准。
这北平城里,有钱的军阀、财主多了去了。
但那些人养打手,那是当狗养,给口剩饭,给把刀就行了。
谁肯为了几个从人市上捡来的野孩子,花这种泼天的富贵?
这就是「义」。
乐老先生叹了口气,随即笑了。
笑得格外舒展。
「好一个当儿子养。」
「这世道,人心不古,陆老板这点『痴气』,倒是让老朽佩服。」
老先生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饱蘸浓墨。
笔走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