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顾擎来帮他解围了,「好啦,爸妈,小煞也知道错了,小橙子毕竟是他女儿,天天待着我们家,也不是个事。再给他一个机会,我会派人盯着那边的,但凡他们再敢欺负小橙子,我派人把小橙子接回来,户口直接放在我名下。」
江煞也是急忙保证,「叔叔阿姨,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偏心了。」
老俩口才点点头,「进来坐吧,一直在门口站着干嘛。」
江煞知道他们消气了,急忙把东西拿出来,「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带的……」
江煞在和老两口交流的时候,付瓷对江柚说道,「小柚子先去找你顾临哥哥,我和你姐姐说一会话。」
江柚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转头看了一下江橙,见江橙点点头,跑去找顾临。
付瓷说道,「小橙子,妈妈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江橙没有拒绝,跟着她来到一个空房间。
刚刚进门,付瓷看着江橙就开始哭,江橙无奈,只能去安慰,「妈,你怎么了?」
付瓷那张保养的极好的脸,此刻满是憔悴,她半撑在江橙身上,「小橙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江橙此时也不想去记恨什么了,只是摇摇头,「都过去了。」
付瓷哭的更厉害了,江橙只能半扶着她,然后叹了口气,这她也没说什么吧。
等哭声渐歇,她才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江橙这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说道,「你还记得你外婆吗?」
江橙仔细回忆了一下,总算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一点关于那个慈祥老人的记忆,然后点点头,「记得。」
付瓷说道,「你外婆的一辈子过的真的很苦,生了五个孩子,只养活了三个,我和你两个舅舅,你外公也是个不管事的,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打牌喝酒,回来了就打老婆孩子。你外婆为了养活我们三个,不分日夜的做工,年纪轻轻就一身病。」
「后面好不容易熬到我们几个长大了,各自成家,她也不用这么操劳了,但是,她的身体也熬不住了,才五十多岁,医生说她的身体比七十岁的老人还差,一点小病就带走了她。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你外婆这一辈子过的太苦了,我以后一点不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江橙说道,「所以你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完全不管家里的事情,只顾自己,说是重男轻女,其实是觉得,我以后嫁人也会也指望不上,而小柚子以后会继承家里的一切,想留一个保障,以后有一个人会给你养老送终,晚年能有一个好生活。」
事到如今,付瓷也没有争辩,点头,「是。」
江橙又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付瓷轻声道,「之前你们都在家,我没有感觉,以为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自在,直到你们都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家,这么大,这么冷,原来有家人才有家。我过上了原本那种想要的自由无虑的生活,才突然明白了,你外婆为什么拼命也要把我们养大。」
她看向江橙,「小橙子,以前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姐弟,我也不奢求你们能马上原谅我,只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慢慢学会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妈妈。」
江橙听到这些话心里也很是复杂,她不知道该不该怪,再怎么样说付瓷也确实十月怀胎,历经生死把她生下来,但这些年的伤痛,隔阂,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挽救的。
她深吸一口气,「让我好好想想吧。」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挺久以后,付瓷才走出来,她没有和往常一样,逗一下江柚就坐到一旁玩手机,而是坐到一旁细心的给他剥橘子。
剥完以后,把一半递给了江橙,江橙没想到她也有份,说了句谢谢,然后把橘子一瓣瓣吃到嘴里。
橘子有点酸,但是,吃不得酸的她没有浪费一点。
江柚毕竟还是小孩,吃了一瓣以后就不肯吃了,跑到一旁跟顾彻玩去了。
江橙则静静坐在原地不说话,她现在脑子很乱,从昨天晚上开始,好像从一天的时间,她就经历了很多东西。
江柚把橘子递给顾彻,「哥哥吃橘子。」
顾彻接过一瓣,咬了一口,嘶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么酸,江小橙怎么吃的下的,她平时不是一点酸都不吃的吗?
他脑子里突然想到,她奶奶和妈妈聊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妈妈怀上他以后就特别喜欢吃酸的。
他喉头一滚,心里暗自祈祷,江橙只是突然变了胃口。
江柚拉了拉他的裤脚,「哥哥怎么了?」
顾彻心事重重的把他抱起来,「没什么,我们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