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魂玉哪去了 (1/2)

李建军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时候,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热浪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在头顶盘旋,搅起的气流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弯腰穿过直升机尾翼下方的气浪区,大步走向停在应急车道上的那辆白色雅阁。赵铁军带着几个队员已经先一步赶到,看见李建军过来,赶紧迎上去。

「老板,人控制住了。四个,一个没跑。」

雅阁车旁边,四个贼被反剪着手铐蹲在路肩上。

老汤那条瘸腿别在身后,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马秃子的光头被太阳晒得发亮,他低着脑袋不敢擡头,怀里的帆布包已经被拿走,搁在车顶上。

刘大和刘二兄弟俩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小腿肚子打着颤。

李建军走到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低头往车里扫了一眼。

座椅上散落着几个布袋和杂物——有方便面桶、矿泉水瓶、一张揉皱的公路地图、几个烟头,还有几片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碎叶。他弯下腰,把手伸进座椅夹缝里摸了一圈,又检查了脚垫下面、后备箱的备胎槽、副驾驶的手套箱,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

「你们偷的东西呢?」他直起身,转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四个人。

一个队员从车顶取下帆布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在引擎盖上。

「老板,东西都在这儿了。」

鎏金祖师像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光,像身斑驳的铜绿记录着千年岁月的每一次触摸。

千年桃木剑乌黑发亮,剑柄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有些已经被磨得模糊了。

还有一方砚台,砚池里还残留着陈年墨迹干涸后的暗色痕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松烟味。

李建军扫了一眼这些文物,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件上多停留。「魂玉在哪?」

马秃子擡起头,脸上全是茫然,额头上晒出的油汗混在一起往下淌。「魂玉?什么魂玉?玉佩吗?领导,我们真没拿——我们拿的都在那儿了。」

他往引擎盖上努了努下巴,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

「对,我们只拿了一把木剑,一个铜像,一个盛墨的石头。」

老汤半蹲着,那条瘸腿伸在前面不住地打颤,「我们没拿什么玉。真没拿。不信你们搜,搜出来枪毙我都行。」

「这些东西在哪里偷的?」李建军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领导,我们没偷。」

老汤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汗滴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我们就是在一个房子里拿的。那房子一看就是好久没人打扫,大门虚掩着,屋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这些东西就摆在供桌上。我们以为是没人要的——真的是没人要的。」

刘二赶紧帮腔,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

「对对对,那房子一看就是废弃好久了,锁都是锈的。我们寻思着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我们拿走换点钱——领导,我们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天师道的宝贝,要知道我们也不敢拿啊!」

李建军走到马秃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马秃子鼻梁上每条毛细血管的走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极低的温度凿进马秃子的耳膜。「你们犯法了知道吗?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就这些东西——够你们牢底坐穿。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老实回答。」

他把马秃子往车身上一推,后者的后脑勺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们去没去过龙虎山后山的祖师洞?」

马秃子被他眼睛里那层极淡极冷的紫金光芒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贴着发烫的车门往下出溜,声音都劈了。

「领导!我们对天发誓——真没有!真没有去过那个什么山洞!我们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出门被雷劈死!我们就是在山门前那个破房子里拿的——那个房子门没锁,我们就进去了。后山我们压根没去过,连路都不知道!」

李建军松开他,转向老汤。

老汤不等他开口,自己先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领导,我瘸子对天发誓。我们四个确实在村里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但那个山洞真不是我们偷的。我们要是有本事进那个洞,还用得着在道观前殿偷供桌上的东西吗?那洞里不是应该有更值钱的吗——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洞!我们是翻墙进去的,在前殿翻了一圈,就拿了这几样。后山我们压根没去,真的——不信你们去问那个小道士,我们连后山的路都没找到!」

李建军直起身,把马秃子松开,任由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高速公路上的热风吹过来,混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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