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皇帝要动手了，衍儿，你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几个东厂的密探。
“查到了什么？”皇帝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为首的密探头子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回皇上，太子殿下近半年来，暗中接触了三十七位朝臣，其中二品以上十二位，三品以上十九位，其余为地方大员。这些人中，已有二十三位明确站在了太子一边。”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还有。”密探头子继续说，
“太子殿下在京城暗中置办了多处产业，包括悦来酒楼、锦云布庄、祥瑞钱庄，表面上看都是普通商家，实际上都是太子殿下的眼线，负责收集京城各方的消息。”
“顺天府尹呢？他跟太子是什么关系？”
“顺天府尹周大人的长子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伴读，两家来往密切已有五年之久。”
五年。
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花了五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地编织了一张大网。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镇南侯府的事，太子插手了多少？”
“回皇上，赵廷玉调戏的那位女子，是苏娇娇小姐。”
皇帝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娇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那个傻——那个娇娇？”
密探头子不敢接话，只是低垂着头。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密探们后背发凉。
“原来如此。”皇帝自言自语，眼底有冷光闪烁，
“不是为了什么朝廷法度，是为了那个小傻子。为了一个小傻子，朕的儿子把整个镇南侯府连根拔了。”
他笑够了，笑意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朕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了。”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褒是贬，
“重情的人，最好拿捏。”
—
当天下午，皇帝下了一道旨意：太子妃册封大典，暂缓举行。
理由是“国家多事，典礼筹备需时”。
这道旨意传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给娇娇梳头。
她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暂缓？”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什么国家多事？他指的‘多事’是什么事？是北境那点连仗都算不上的小摩擦，还是他自己心里头的那点事？”
翠屏连忙捡起梳子，低声道：“娘娘息怒，皇上这么做，恐怕是在敲打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