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驱虎吞狼，让陆白芷去斗
萧衍走进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跟娇娇一起用午膳。
娇娇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举起鸡腿朝他晃了晃，“夫君！吃肉肉！今天的鸡腿好好吃！”
萧衍看着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心里的一块石头压得更重了。
他走到皇后身边，低声道：“母后，儿臣有事跟您说。”
皇后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对娇娇说了一句“娇娇慢慢吃，母后跟哥哥说几句话就回来”，然后跟着萧衍走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皇后的脸色也变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能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面不改色，能跟皇帝周旋而毫无破绽，能设计整盘棋局让所有人按照他的剧本走。
可此刻，他的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慌乱。
“出了什么事？”
萧衍深吸一口气，“北狄王遣使来朝，要以公主和亲。公主嫁入东宫为侧妃，换取五十年互不侵犯之约。父皇已经答应了。”
皇后的瞳孔猛缩。
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什么？！侧妃？！他凭什么答应？！那是你东宫的人，他问过你没有？！”
“没有。”萧衍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说这是国事，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皇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凤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想骂人，想摔东西，想把那个老东西的龙椅掀了。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因为那是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他决定了的事，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上一次她能拿剑指着他，是因为她占着理——她的儿子在前线生死未卜。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国事，是两国邦交。
她再闹，就是干涉朝政，是牝鸡司晨，是任何一条都能要她命的大罪。
“母后。”萧衍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
皇后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她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你说得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波澜，只有冷静和果决，“那个北狄公主，你查了吗？”
“没有。消息刚到，人还在路上。”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心机深沉的？还是蠢的？”
萧衍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一无所知。”
皇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想了很久，忽然开口：“陆白芷。”
萧衍擡眸，“母后的意思是……”
“让陆白芷跟她斗。”皇后的声音笃定，
“陆白芷聪明，有手段，而且她不怕得罪任何人。让她去对付那个北狄公主，我们在暗处看着。她嫁过来是侧妃，你把陆白芷也提为侧妃。名分上，她压不了陆白芷。手段上，未必是陆白芷的对手。更何况，陆白芷身后有你撑腰，她身后有谁？”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母后说得对，陆白芷是最好的挡箭牌——有胆识、有手段、有演技，没有软肋。
可他心里清楚，让陆白芷做侧妃这件事，无论对她自己意味着什么，对她都是一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