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夫君，娇娇会温柔，不会让夫君痛的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在微微发抖。
翠屏站在她身后，也在抹眼泪，不是偷偷抹，是光明正大地抹。
她想起阿绣，想起阿绣倒下去的样子，想起阿绣抓着皇后的手说“娘娘，孩子……求您……”
她想起刚出生的娇娇，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像在替母亲喊冤。
那时候她跪在坤宁宫的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觉得天都塌了。
阿绣姐姐，你看到了吗？翠屏在心里说。
你的女儿，今天做皇后了。
她穿的是最好看的衣裳，戴的是最好看的凤冠，嫁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她很幸福。
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太后转过头，看着娇娇坐在那张紫檀木椅子上，朝服太重，凤冠太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抱怨，没有叫苦，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巧巧的。
太后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了眼泪掉得更多了。
她想起娇娇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坤宁宫里跑来跑去，追蝴蝶追不到，蹲在地上哭。
那个只会追蝴蝶的小丫头，今天做皇后了。
吉时已到，该送入洞房了。
萧衍走到娇娇面前，伸出手。
娇娇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站起来。
朝服太重，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萧衍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
两个人并肩走下丹陛，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
鼓乐声重新响起，喜气洋洋。
娇娇走着走着，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夫君，娇娇今天乖不乖？”
萧衍低头看她，“乖。”
“那娇娇有没有给夫君丢脸？”
萧衍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你给夫君挣了天大的脸。”
娇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凤冠的珠串在额前晃来晃去。
洞房设在乾清宫。
不是坤宁宫，是乾清宫。
萧衍特意安排的，因为乾清宫是他的寝宫，他要让娇娇住进他的地方。
房门关上，外间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红烛高照，满室生辉。
喜床上铺着大红色的锦被，上面撒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娇娇被凤冠压了一整天，脖子早就酸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就不装了，伸手要摘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