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现在她给他暖了
登基后第一道关于朝政的旨意,是开放恩科。
不拘出身,不拘门第,只要文章写得好、策论有见地,就能做官。
世家大族最怕的就是这个——寒门子弟进了朝堂,他们的位置就不稳了。
萧衍没有跟他们争辩,让李公公把圣旨念完就退朝了。
他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通知他们。
第二道旨意是招兵买马,开放边境互市,用大梁的茶叶、丝绸、瓷器换北狄的马匹。
北狄人打仗厉害,养马更厉害。
第三道旨意是轻徭薄赋。
先帝晚年为了修宫殿、为了打北狄、为了赏妃子,国库几乎被掏空了。
百姓的赋税重得喘不过气,有些地方卖儿鬻女才能交上税。
萧衍把先帝后期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税全免了,只留正税。
这些事一件一件地做,不能急,也急不来。
他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手还是会抖,秋雨绵绵的日子里骨缝里还是会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停下来,这个刚搭起来的架子就会散。
沈老将军递了折子回京,说自己老了,想在京城养老。
萧衍批了,让大舅沈崇远接替北境主帅的位置。
沈老将军回京那天,萧衍亲自到城门口接他。
老将军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走路已经有些蹒跚了。
他跪在萧衍面前,说“臣幸不辱命”。
萧衍扶他起来,“外公辛苦了。”
沈老将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替先帝卖命,先帝防着他、压着他、怕他功高震主。
新帝喊他外公,不只是因为他是沈老将军,更是因为他是他母后的父亲。
他们是最亲近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信他。
秋天最后一场雨。
是那种带着凉意打在脸上有些疼的冷雨。
萧衍批了一下午折子,手有些僵了,阴雨天骨缝里隐隐作痛。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指甲还没长全,指尖露着粉色的嫩肉,碰什么都疼。
坤宁宫的窗棂上挂了一层水雾,外面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雨还是雾。
他站起身来,往坤宁宫走去。
推开坤宁宫的门,娇娇正趴在窗前看雨。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夫君!你来了!外面下雨了,宝珠姐姐说夫君的手下雨会疼,夫君今天还批了那么久的折子,手一定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