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亲蚕礼
正月过了，二月二龙擡头一过，天气就一天比一天暖了。
御花园里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大片，在枯了一个冬天的枝头上炸开，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坤宁宫院子里的石榴树也冒出了嫩芽，翠绿翠绿的，娇娇每天都要去看一眼，看芽有没有长大一点。
乳母笑她，“皇后娘娘，您比树还急。”
娇娇认真地说，“娇娇要看它什么时候结果。等它结果了，宝宝就快出来了。”
乳母算了算日子，皇后娘娘八月生，差不多。
二月末，礼部上了折子，请皇后行亲蚕礼。
这是每年春天的惯例，皇后去先蚕坛祭祀蚕神，祈求蚕事丰收，也象征性地采桑喂蚕，劝课农桑。
礼部有些犹豫，怕累着皇后。
萧衍看了折子，没有立刻批，先去了坤宁宫。
“亲蚕礼，娇娇可以吗？”
萧衍问得很直接。
娇娇正在画画，画的是那棵石榴树。
她放下笔，擡起头。
“能行。母后说，亲蚕礼是皇后的事，皇上不能插手。娇娇是皇后，娇娇要去。”
萧衍看着她，她的眼神很认真。
他没有再劝。“好。”
亲蚕礼在三月上旬。
天还没亮，娇娇就起来了，穿上了那件粉色的皇后朝服。
这件朝服是去年新做的，当时她还没怀孕，腰身收得刚好。
现在怀孕四个月，腰身已经有些紧了，尚衣监的嬷嬷提前半个月来量了尺寸，重新改过，在腰侧加了两指宽的缝份，穿上去刚刚好，不勒肚子，也不松垮。
翠屏给她梳头，把头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戴上赤金凤冠。
凤冠很重，压得她脖子酸，但她没有皱眉。
太后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娇娇对镜整妆。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茍，面容端庄，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紧张吗？”太后问。
娇娇转过头，看到太后，摇了摇头。
“不紧张。母后教过娇娇了，娇娇练了好多遍。”
太后走过来，替她把凤冠上垂下来的一缕珠串理顺。
“去吧。哀家在这等你。”
娇娇点了点头。
太和门外，百官命妇已经到齐了。
娇娇从轿辇上下来，一步一步走上祭坛。
她的步子很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