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儿子 “王后威武,连秦王都敢欺凌。……
当晚, 两人梳洗过正准备歇息,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脚底板的地面仿佛也跟着震颤了。
般般方与表兄腻歪完, 被抱着清洗干净,正犯困呢,这声巨响吓得她瞌睡虫跑了个没影儿。
她急忙要下地,不成想自己双腿无力, 刚一沾地面竟径直地跪摔了过去。
嬴政手忙脚乱揽住她的腰身, 将人捞了起来, 这才没让她狼狈摔到床下。
“急急忙忙成何体统?”他也是气急了, 上下检查确认她没摔到头亦或者其他地方。
般般亦是吓得够呛, 脸色煞白圈着他的腰, 不停摸自己的脸。
这床榻高,若是脸朝地摔下去指不定就要毁容了。
嬴政几近气笑, 拍开她作乱的手, “你关心的只是脸不成。”头颅乃是人最要紧的地方, 若是摔坏还有命在么?
“人家吓坏了, 你还凶我。”般般作势哭哭啼啼, “都怪表兄,还不是表兄方才非要人家跪在床上——”话到嗓子眼戛然而止, 她红着眼睛怨念。
“……好了好了好了。”他理亏的卸去那副面孔, 大掌贴来不轻不重的揉按着她的脑壳,“我瞧那动静八成是炼丹的炸炉了。”
她原还幽怨,听闻此言,不由得松了口气,“哦,我还以为是地动呢。”
地动便是地震。
般般本就颜色极好, 哭起来更是香腮带粉,眼尾红扑扑的蔓延至两颊,胜雪的肌肤被晕染上这种颜色,犹如剥了壳的荔枝,叫人轻易不能用力,生怕捏坏她。
他捧着她的小脸,地上的影子再度合拢。
嗯?
怎么又亲她。
她微缩起纤细的颈子躲避,痒痒的止不住闹腾,“痒。”直往他怀里趴,“那我们不去看一看么?”
“去。”他啄吻过她的眼睑,扯来衣裳亲自为她披上。
“原来炸炉的动静这样大,还怪吓人呢。”般般说着,擡起手臂任由表兄给她穿衣裳。
她已经习惯,表兄历来喜爱事事亲力亲为,还记着两人大婚次日起身请安,他给她穿衣裳,她还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一通穿戴,秦驹循着动静敲门,的确是炸炉了。
炸炉的是个叫莫昆的,两人抵达时,他正吓得跪趴在地上恨不如当场死去来得痛快,屋里屋外秦兵围的水泄不通。
嬴政的步子停在莫昆跟前稍作停留,短暂的瞥视他,旋即投向了被炸的四分五裂的丹炉。
火势已经被扑灭,屋檐房梁炭黑一片,铁到底坚硬,即便如此也呈块状,只是有些泛红罢了。
莫昆额角的冷汗顺着脖颈淌入衣领,他畏惧的手脚蜷起,丝毫不敢擡头,这个角度,恰好能瞧见秦王停在他跟前,他的鞋也与寻常人穿的与众不同。
挂着金鐕的丝履用的是上等的玄色织锦,在昏黄的烛灯下凸出光滑的质地,鞋面上丝线绣出云气,那是龙纹吗?
莫昆仔细辨认,秦国不是盛行玄鸟么。
晃眼一瞬,他瞧见他的鞋履微翘,那股威严霸气之气扑面而来,叫他不敢再仔细的看。
秦王提步消失在莫昆的视野内,他顿时狠狠松了口气。
下一刻,锋利的长戈‘锃——’的一声压到了他脆弱的脖子上,他当即惨叫一声,匍匐在地,吓得两股战战,接着一股暖流顺着大腿往下淌,“王上饶命!王后饶命!小人此番是意外!是意外啊!!”
般般撩着衣袖半蹲在丹炉前,刺鼻的火药味萦绕,瞥了一眼,立马跳开,“你怎的还——”
好恶心!
淡黄色的液体流在地上,让她恨不得自己压根没看见过。
嬴政漫然错开一步,衣袍遮挡住她的视野,低垂眼眸道,“如何炼的?焚烧屋舍是何等罪名,看来你自己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