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与起舞 “原来是起了色心啊。”……
般般梦见了嬴政初初即位与蒙骜一同镇压了华阳宫变之后的那天, 沐浴着空气中飘荡的残存血腥味,他将她高高抱起来,两人一同在高台上俯瞰整个咸阳宫。
两张笑脸是如出一辙的兴奋。
转醒后, 天色尚未亮透,他正睡在她的怀中,这是少有的安稳睡眠。
般般轻轻抚摸他的长发与后颈,他没醒, 潜意识的收了收圈着她腰肢的手臂, 冷冽的脸庞贴在她的胸口处。
……这处原本就柔软, 被他的脸挤出一个弧度。
她渐渐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约莫是到了早朝的时候, 她隐约感觉到表兄起身了, 临走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待彻底清醒,天光大亮, 叫人把小公主抱到内殿, 母女俩在床榻上玩了片刻她才起身。
五月, 嬴肇的五岁生辰得以大办。
他今日穿的衣裳是般般亲自给裁的, 她做了两个多月才做好, 慢吞吞的,有时他过来请安, 就能看见她正做衣裳。
他很有主意, 想穿什么颜色,想穿什么花样的,都有自己的审美。嬴政偏爱玄色,他这儿子与他完全相反,什么花哨喜欢什么。
不仅喜欢,还喜欢指手画脚。
“阿母, 我过生辰应穿一件大红色的衣袍,喜庆。”
“这颜色不够红,我不太喜欢。”
“这个花纹没有昨日的好看,还是换昨日看的料子吧?”
不过花哨归花哨,这小子审美还是很在线的,非常会搭衣裳,般般听他房里的寺人说,他每日穿的、佩的、戴的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倒是像爹了,这当爹的甚至有点强迫症,不仅喜欢好看、赏心悦目的东西,还得摆放整齐,不能乱糟糟的。
般般就没这个讲究,她经常乱拿乱放,然后就寻不到自己想要的对象,幸而每天都有宫人洒扫和整理。
大红色的衣袍换上,般般蹲下扯了扯他的衣角,捧脸道,“我宝粉雕玉琢,好生俊俏的小公子。”
嬴肇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冠,咧开嘴巴笑,露出一侧的小虎牙。
得意罢,跑过去看妹妹,想要抱她起来,“星枢,今日是长兄的生辰,你说生辰快乐!”
小星枢挣扎,小手胡乱的扑腾,‘啪啪’扇了他两巴掌。
“啊~啊~”他一头扎进婴儿摇篮中,强行嘬人脸颊。
般般无语,由从云服侍着梳妆更衣去了。
有太子的奶娘看着,兄妹俩玩的不亦乐乎,牵银为般般挽发,“奴婢许久不曾为王后梳发了。”
般般还是很喜欢牵银的,捡些好话夸她,“现下为我梳头的宫奴叫做葵,没有你梳的好。”
牵银抿唇羞涩笑笑,从云在一旁附和说笑几句。
“你过得如何?徐景褐待你可好?”般般道,“可要说实话,不要隐瞒。”
“岂有不好的?”牵银自是毫无隐瞒的,一一道来,“徐家除却夫君,仅剩一位年方十四的妹妹,再过两年也要相看人家了,婆母与公爹待我很好,夫君素日里行军打仗,不常在家,我们四口相依为命,没有什么矛盾的。”
从云道,“很是,人丁少的人家事儿也少。”
“像那些高门大户,光是儿女都要七八口,这些个男子成了婚,再立房户,几大家子都住在一处,光是中馈由谁执掌都要斗得你死我活呢,谁不想要说话权?”
“细说,细说。”般般听的来了兴致,许是到了年纪自动解锁了对宅斗、宫斗故事的爱好,“怎么斗的,不许旁人生孩子,男胎全都毒死那种吗?”
从云稍愣,与牵银对视一眼,双双掩唇偷笑。
“敢取笑我,快说快说。”般般连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