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迫不及待把裴清寂往里面推:「你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开个会,我就不送你了。到家了,你打个电话给我哥他们,报个平安。家里缺东西,你就给我写信,写信别人都不会看的。紧急的事情,发电报。我从东北回来之前,就给你发电报,你别自己偷偷过来,碰不见面就麻烦了。」
裴清寂一想到两人至少有半年见不到面,神情有些阴郁:「嗯。」
「你别嗯,要记在心里。还有,你要是碰见陈晓梅,知道怎么做吗?」
「弄死她。」
这斩钉截铁,都不需要思考的语气,真是格外讨人喜欢。
叶时宁捧着他的脸,让他弯腰:「裴清寂,我和你说哦,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和陈晓梅结婚。那样我会死不瞑目的。」
裴清寂:「……」
他又不是傻,干嘛跟陈晓梅结婚。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裴清寂狠狠咬住她的唇,用力碾着,像是在警告她。
叶时宁被他亲得差点站不住:「要不是后面半年多见不到面,你以为我会纵容你吗?赶紧走,别赶不上火车,到时候被你们领导抓到你的小辫子,取消你的优秀标兵称号。」
「宁宁。」
裴清寂不肯松手,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混着浓烈的不舍:「你一定要好好的,换不来洗衣机没关系,我会研究。」
不然他真的会疯。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我,总说屁话。」叶时宁果断地把人推开,「赶紧走吧你!别上不去车。」
裴清寂又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我教你的苏国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我都会了,不会的你不是也给我写在小本子上了吗?到时候我拿给对方看就是了。你快走吧,我也走了。」
裴清寂被她无情地推进去,他转过身,看到叶时宁头也不回地离开。
比起他,她更向往东北,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
裴清寂寂寥地转过身,眼底暖意褪去,只余凛冬。
是他不够努力,若是能调回京城,就不用和媳妇分开这么久了。
他拧着眉,脑子里各种数据乱飞,步履沉稳地朝着站台走去。
坐上火车,他面容严肃,不给任何人一个眼神,拿出本子不停地写写。
他刚下火车,一封信就从邮局邮寄了出去。
京市。
火车站。
叶时宁他们很忙,开完最后一次会议之后,大家陆陆续续从会议室里出来。
这次不是整个列车组全部都过去,很多新人比如实习的是没办法上这节列车的。叶时宁因为表现优异,又是广播员,这才有机会上这列火车。
上火车前,整个列车组的同志都站在站台上。
陈向东看着他们,沉声道:「此次任务,是组织对我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工作的认可。这一个季度,我们要起到带头模范作用。在保证旅客安全的同时,也要保护好我们自身的安全。」
「全体都有。上车!」
话音未落,大家转身,有序地上车,由远及近,朝着自己负责的车厢走去。
叶时宁整理得稿件都是全新的。
陈向东看到她准备的广播稿,对她竖起大拇指:「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局里就在大礼堂为你颁奖了。不过你的津贴都算了进去,随着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
叶时宁一听有钱,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车长,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