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如坠冰窖。
「一群叔叔?他们都做什么?」叶时宁闭了闭眼睛。
她不想问这些。
狗丫慢慢地讲:「他们有武器,围着我们,不允许我们离开山里。有一个姐姐跑出去了,被打断了腿扔了回来。姐姐用尖锐的石头,刮花了脸。她会偷偷地跟我们说,如果我们能出去,一定要想办法逃跑。」
原来里面还有从外面抓过去的成年女性。
「我们没有人成功。」
「这次我被点名带走之前,姐姐告诉我,要找穿着制服的人,他们会帮助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穿着制服的人,姐姐告诉我,只要不是我见过的人,不是和那些叔叔们讲话的人,穿着的衣服和别人不一样的人,都是能帮助我们的人。」
狗丫一直在看叶时宁穿的衣服,她怯怯地问:「姐姐,你身上的衣服就是制服吗?」
「嗯,是的。」叶时宁伸手撩开小姑娘的头发。
小姑娘脸上的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两侧还有清晰的指痕。从指痕上看,那是一个成年男人从小姑娘脖子后面用力掐住她造成的。
「那个男人带你去厕所,是要打你吗?」叶时宁问。
狗丫点头:「他是从山里把我带出来的人,说我是他花了五百块钱买的。他要让我给他还有他的儿子当媳妇。」
「抱歉,你等下姐姐。」
叶时宁起身跑出去,冲到厕所,不停地干呕。
许久,她才从厕所出来,走到洗手池前。
洗手池前有一片超大的镜子,叶时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死死地握成拳头。她一直都知道,一群被圈养在深山里不接触外界的小姑娘有多单纯。
她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与世界接触,反而像是牲畜。
任由那些人肆意地揉捏。
等到这些孩子一批一批的长大,被他们分别卖给不同的人。
如果不是那个成年的小姑娘偷偷教那些小姑娘逃生的技巧,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叶时宁不敢想,这些小姑娘们的下场会是怎样的。
叶时宁调整好情绪,怕自己再吐了,往嘴里放了一个酸酸的杏脯。
她慢慢地咀嚼着,酸味把那个恶心的感觉一次次压下去。
叶时宁回到包厢里,对上小姑娘茫然的眼神,她朝着小姑娘伸出手。小姑娘看到那双如葱白般的手指,抿着唇不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没关系,姐姐带你去洗漱。」叶时宁看穿她的犹豫,主动过去拉住她的手。
再次被握住手,小姑娘险些哭了。
叶时宁带小姑娘去洗手池那边洗漱,她把小姑娘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又拿着盆,给小姑娘洗头发。头发洗干净后用毛巾裹着,让小姑娘把衣服脱下来,她给这孩子擦擦身上。
小姑娘对叶时宁没有任何防备的心理,当孩子把衣服脱下来后,叶时宁看到小姑娘身上青紫的淤青,让小姑娘转过身去。
小姑娘的背被打的快要烂掉了。
叶时宁死死地咬着牙,愤怒地骂道:「畜生!」
他们怎么能这么殴打一个孩子。
她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小姑娘转过身,眼神懵懂地看着叶时宁,似乎不明白叶时宁为什么会哭。她看着叶时宁手指颤抖地问:「疼吗?」
小姑娘摇摇头说:「姐姐,你别哭,这个一点都不疼的。虽然我不知道不能碰别人的东西,但我现在记住了。我学习很快的,不然姐姐也不会想办法让我出来。我还会认字,姐姐说我学得非常快,只要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学得更多。可惜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要先出来,找人救我们。」
叶时宁再次泣不成声。
她曾经还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苦,跟眼前的小姑娘相比,不,跟许多人相比,她简直就是生活在福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