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三都不敢看妹妹,低着头说:「我去找大夫看看,这感冒都好久还没好。别不是肺炎。我们有个同事就是感冒没当回事,天天咳嗽。咳嗽了大半个月,一直都不好。甚至还发烧了。结果去医院一检查,人家大夫就说他这是肺炎了。」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看啊。」叶老四把盆放下,走过去扶着叶老三说,「走,我带你去。你别出去了缓一缓就不去了。」
说着,两兄弟同时起身往外走。
叶时宁挑了下眉。
等兄弟俩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柳如因这才跟闺女说:「时宁,你爸知道错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你别生气了。你说这话,是戳你爸的心窝呢。」
「妈,我爸的心窝里住着的人可不是我这个闺女。」叶时宁知道爸爸人不坏,人也很好,也确实很疼她这个姑娘。
她不否认,甚至很感激。
可爸爸这次犯糊涂,她想不明白。
「他真的是一点都没随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奶奶。他现在的脾气秉性真的跟他的亲爹一模一样。」她那个歹毒的爷爷真的遭人讨厌。
她爸上了年纪,有些坏毛病,真的跟她爷爷一模一样。
烦人!
超级讨人厌。
明明是个好人,上了年纪却格外讨人嫌。
叶时宁光明正大地阴阳完,还起身走到床边说:「你好好反思吧。别找借口。你听见我说的话,生气不想见我,我能理解。你昏迷的时候,明明听见我和我四哥讨论我二哥的话了,还是不肯睁开眼睛,故意这样。那就是你这人坏,心肠歹毒。自己心肠歹毒,还把别人想的更歹毒。你生病了,我没日没夜的在这儿照顾你,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她真的很生气。
还不如直接就让他去见阎王算了。
叶时宁心里发完狠,又舍不得让爸爸死掉。
小时候,她昏过去。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是她爸爸,把她揣在大衣里,冒着风雪抱着她往医院跑。没日没夜的守在医院里,求爷爷告奶奶,恳求大夫们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爸爸再不好,再有臭毛病,他也是个好人,是疼过她,宠过她,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没受委屈长大的爸爸。
叶时宁心里很难受。
她转过身说:「妈,你收拾下,等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门外,叶老三和叶老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敬佩。
「咱妹是真的受宠,这话咱们可不敢说。咱们要是说了,老头还不得蹦起来骂咱们。」叶老三话可比叶老四多多了。
叶老四抿着唇,神情严肃:「你说他就算是生气,不高兴妹妹说的话,为啥还只让二哥看见?」
「一是老头没想那么多,二是阴差阳错。」叶老三知道爸爸当时的想法有点偏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管怎么想的,差点酿成悲剧就是他的错。活该他挨骂。」
表彰大会很盛大。
几乎整个部门的人都来了。
平时见不到的领导也都在。
叶时宁站在台上,戴着大红花,举着好几张奖状,还有人专门给她拍照,简直不要太风光。
柳如因坐在台下,骄傲万分。
没两天,叶时宁又去上班了,这次依旧是苏国那条国际线。
叶泽生终于能说话了。
柳如因把粥端过来,喂他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