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叶时宁阴阳怪气的声音才响起。
「这是你的房子,你觉得你能不能进来?」
裴清寂:「……」
更不敢进去了。
「媳妇,我知道错了。」
叶时宁冷笑。
现在知道认错了,之前说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认错倒是快,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事吧?」叶时宁真的很生气。
她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自己不来,裴清寂能把自己给折腾成什么样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要乱想。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有很多话,叶时宁都想说出来,甚至全部都想告诉裴清寂。
她也清楚,一旦裴清寂知道后,说不定还会选择和她离婚。
裴清寂诚恳地认错:「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你的话,不该这样折腾自己。」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媳妇,你怎么罚我都成,你能不能不生气?」裴清寂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他没想过叶时宁会来,也不敢想她会来。
在这段感情里,叶时宁心里的人不是他,放在首位的也不是他。他能娶到她,完全是因为他能提供一个在铁路上班的工作。他二哥甚至不相信他,先拿到了他那边的工作,等到叶时宁去上班的时候,那个钱都没让他碰,直接让别人给汇过去的。
婚后,她的心不在自己这儿。
她写的每一封信,他都知道,甚至也知道内容是什么。
裴清寂很有耐心地等,等她能见到他的好,意识到他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他知道她不喜欢皮肤黑的,就不让自己晒着。他也知道,她更喜欢斯文点的男人,他宁愿装得斯文点。
唯独在炕上,他没办法忍也忍不了一点。
只要碰了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像疯了一样,理智残存。
裴清寂恨透了这副模样的自己。
她不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开门看到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爱她。那一刻,她说让他去死,他甚至都心甘情愿。
「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叶时宁:「那行,你进来跪着吧。」
裴清寂没有任何犹豫地开门,把搓衣板放在地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屋子里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气,不是薰香的味道,而是榴梿的味。榴梿的味道很冲,叶时宁好像很喜欢吃,时不时就要吃点。
他跪在搓衣板上,看到面前摆着密密麻麻的榴梿壳子,听见叶时宁凉凉地说:「但凡你晚点,现在跪的就不是你那个破搓衣板了。」
裴清寂一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原因了。」叶时宁见他认错的态度良好,这才给他机会解释。
裴清寂往前挪动,想要离叶时宁近一点。
叶时宁装作没看见,瞧见某人跪在床头,撇撇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滚出去睡觉。」
「说。」裴清寂就把裴凤芝和自家的关系说了下,最后才说,「周和善就是裴凤芝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