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高悬:百分之九十六。
——胜澈:你画的那个人是怒那吧?
在看到屏幕里这句话的时候,尹浄汉的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容。
在蔚蓝的天空下,在悬崖边自由起舞的女人。
她是那样蓬勃、热烈,美丽而耀眼。
没有人能忽视她——
只要这样看上一眼,就再也不可能忘记。
尹浄汉没有回复崔胜澈的这条消息,因为网络上引起的那些争议,他已经把手机屏保的照片换成了SEVENTEEN的团体照。
但之前的那张原图……
尹浄汉抿了抿唇,手指点进手机系统的一个加密相册里。
这个相册里保存的全都是郑恩琳的照片,还有尹浄汉亲手画的这副画稿。
不止是最终的完整版作品,从最开始的线图,草稿,这样一点点变得清晰、完整。
相册里的这些存图完整记录了尹浄汉的整个绘画过程。
随着时间不断往后,画稿也在一点点变得丰富、鲜艳起来。
画稿正中央的女主角,就此跃然纸上。
尹浄汉绘出这幅画的过程,就像是他的整个心路历程一样。
他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梳理清了自己的全部心思,剖析出自己的全部情感。
同时深刻而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
但他想,他本来也不需要解药。
面前的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自动息屏,尹浄汉低下头,能从视野里这片反光的黑色中看见属于自己的面孔。
昏昏暗暗的,模糊而晦涩的。
人的感情就像感冒,一旦得了,无论怎么努力尝试变好,也是病的差不多痛得差不多后,才能痊愈。①
而有的感情,它更像绝症,无药可医。
患病的那个人,他不想去医。
…
风波渐渐平息的当天晚上,尹浄汉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洒满月光的池子里,正不知疲惫地往身上缠绕一根又一根的丝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却一直没有停下动作。
或许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尹浄汉并不觉得疼。
那些线缠的很密,也很紧,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低下头,看到池水中的自己,就像那些四散的月光一般,碎裂着,波折着。
然后,非常莫名的,尹浄汉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过于安静的躺在一片黑暗里,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
因为陷入梦境太深,梦溢出到现实的领域,终于造成了梦的泛滥。②
一种难言而晦涩的情绪,在真切的现实里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心脏,开始动摇他,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