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间,王沧在花纹玻璃窗外看到一双熟悉的眉眼,她走出门,那人背对王沧站在原地,正是任寅。
很显然,屋内不算密谋的声音被她尽收耳中,但凭这房间外没有守卫这点,王沧揣测,也许这个人的目的在某方面和自己有所重合。
但奇怪的是,任寅并没有主动跟她提起关于目前事件的任何人,而是自顾自坐在房间外玫瑰花园旁的铁质躺椅上,把弄手里的一把镶满各色宝石的短刀。
那刀的刃不过手掌长,刀身被华丽的刀鞘包裹,仅人为露出与刀柄结合处的一丝寒光。
莫名的,王沧发根一紧。
饶是已经习惯了这力道,王沧还是疼得皱眉,她将祖奶奶从头顶取下来,放进衣服口袋里,手指安抚的轻捏圆圆软软的鼠体。
“找我有事吗?”王沧显然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
“小孟醒了吧。”任寅将短刀收好。
“是。”
“你打算多久动身离开?”任寅直视王沧,像是一早便看穿了她的计划。
王沧的计划,的确是想趁着贺珠珠拿回身体控制权时,趁乱离开这里,不过,是她一个人离开。
王家此次行动的目的是针对役生蛛而去的,所以这些人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并且有庞行由接任会长,他已安全回国,那么王家也不会选择轻易与七大家族为敌。
而这些人混乱的意识,依照现在所得的信息,是与齐骨王窟有关,她必须赶在有心人之前先去探查一番。
最重要的是,陈巽的意识可能在庞行由身上。
这一趟回国去庞家,等待她的,必然是一番凶险,所以,她不想带上苏和,还有实力不足以找权晋中报仇的高非。
王沧敷衍道:“该走的时候吧。”
“我师父能够记住她所见过之人的心跳节奏和动作习惯,以你那拙劣的伪装术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更别提带着你口袋里的那个东西。”任寅指着王沧怀里小鼠,嘴角轻勾。
想不明白任寅的目的与立场,王沧干脆坐在地上,深呼吸一口,说:“不如直接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不对!”王沧摇头补充,“还是先说说帮我的条件好了,我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合作。”
任寅一脸自信道:“你有别的选择?”
“嗯......好像确实没有。”王沧双手托腮,将手肘撑在膝盖上。
“如果我说,我要你口袋里的那个东西呢?”
从王沧的视角看过去,任寅的脸上虽然挂着玩味的笑容,但眼神里确有一瞬藏不住的狠辣。
这个人想对祖奶奶不利!
“当然。”说着,王沧站起身冷冷道:“不行!”
“如果有人敢动它,哪怕一根毛发,我都会在那人得手前,先除去那人在意的所有人事物,除非我死。”王沧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力量,是一句听起来毫无威胁力的陈述。
看着王沧认真的表情,任寅喉咙间叹息与嗤笑混合:“真希望你不要后悔。”
“巧了,我这个人最不会的就是后悔。”
“行,我会等着那一天。”
任寅起身,右手从一旁的玫瑰丛根部撸起一株花朵折断,玫瑰根茎上的尖刺扎进她手上的皮肤里,渗出满手蘼丽。
“送给你吧。”
王沧接过那朵开得荼蘼的玫瑰,被这抹红色吸引,怔愣片刻,回神后正想继续问对方条件的事情,任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而她坐过的那把躺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枚扳指,正是在邮轮上,被绿衣叼走交换给王沧,最后被任君竹假扮的任寅讨回去的那枚扳指。
按理说,这东西不会是能被随意丢弃之物,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任寅有意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