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梁冬芳心炸了 (1/3)

熊益平站在后面,笑呵呵地看着左平安,点了点头:「小师弟,你真在这儿啊。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

左平安挺了挺小胸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可不,俺在根据地天天吃小米饭南瓜汤,能不长个儿吗?你们城里人吃的那些细粮,中看不中用,不如俺们陕北的小米养人。」

梁冬芳被他一席话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反驳,忽然注意到左平安脸上那副不太痛快的表情。

她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的甜味儿:「平安,你怎么不开心呀?待会我们拜会完大娘,带你去吃冰糖葫芦要不要?前门那边有个老头儿做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又酸又甜,咬一口嘎嘣脆。」

左平安白了她一眼,小嘴一撇,那副「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做得十足十。他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慢悠悠地说:

「梁冬芳,别以为俺不知道你来干嘛,是想做俺妈的吧?你不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梁冬芳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愣是没说出来。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那表情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熊益平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哈哈狂笑起来,笑得弯了腰,药箱在肩上直晃。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拿你这师姐开涮了。进去看看左大娘去,正事要紧。」

梁冬芳真想掐死平安。

这小兔崽子,看着人畜无害的,一张嘴比刀子还利。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转念一想,解释什么呢?越描越黑。

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狠狠地瞪了左平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左平安浑然不怕,小下巴一擡,回瞪了她一眼,陕北口音又甩了出来:「瞪啥瞪?俺说的是实话。你当俺看不出来?你一来就往俺跟前凑,又是要捏脸又是要吃冰糖葫芦的,这不是想当俺妈是啥?俺跟你讲,俺妈是烈士,你比不了。」

梁冬芳被他这话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气的,是心酸。

这小家伙,刚出生就没了娘,嘴上说得硬邦邦的,心里头指不定多苦呢。

但她没说什么,吸了吸鼻子,跟着熊益平往后罩房走。

刚走没两步,左平安又碎碎念,「别以为俺不知道,嫩想啥,俺有娘,邓妈妈就是俺娘,你别想了。」

梁冬芳这一刻心在都崩了......

聋老太正靠在炕上歇晌。

说是歇晌,其实根本没睡着。这些天来的人太多了,一拨接一拨的,跟赶大集似的,她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听见外头有说话声,叹了口气,睁开眼,心道:向东到底还认识多少人,我快累死了,还能不能睡个完整午觉了呢?

正想着,左平安已经掀帘子跑了进来,爬到炕上,凑到聋老太耳边,用那口陕北口音小声说:「姑姑,来人了。是俺大的学生,一个叫熊哥,一个叫梁冬芳。梁冬芳想做俺妈,俺给怼回去了。」

聋老太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拍了拍平安的脑袋,撑着身子坐起来,整了整衣裳,脸上的表情从疲惫换成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熊益平和梁冬芳已经进了屋。

熊益平把药箱放下,规规矩矩地站好,弯腰鞠了一躬:「左大娘,您好。我是左部长的学生,熊益平。现在在军委防疫所工作。听说您老人家在北平,一直没机会来拜见,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

梁冬芳也跟着鞠了一躬,嘴甜得很:「大娘好,我叫梁冬芳,也是左老师的学生。现在在北平总医院当军代表。」

聋老太上下打量了这俩人一眼。

熊益平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军装,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梁冬芳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土黄色军装,齐耳短发,眉眼清秀,说话脆生生的,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聋老太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不咸不淡:「坐吧坐吧,别站着。向东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熊益平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梁冬芳挨着他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左平安身上瞟,左平安装作没看见,趴在炕上翻他的草药本子。

聋老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姑娘,怕是对向东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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