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一听,就知道这事儿躲不过的。
人先生都说了,拒绝是不可能滴。
不过以先生的作风,大概率是因为上面有人准备给左向东做这个媒人,先生非常有可能要左向东拒绝。
左向东的身份敏感,这种位置和技能点特殊性注定了性伴侣是没办法自己选择的。
要是没有经历充分考验的女同志,几乎没有可能,这是其次。你还得考虑山头。
不过,这不是重点。
平安这臭小子,不应该陪着他姑姑的吗?这又跑去蹭吃蹭喝了?
左向东把听筒换了个手,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去蹭吃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左平安委屈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那股浓重的陕北口音,每个字都拖得老长:
「阿大,不啊,是邓妈妈家吃肉少,俺让姑姑给我钱,梁冬芳带俺去买了几斤肉,嗯,还有便宜坊的烤鸭。」
左向东怔住了。
这臭小子,拿姑姑的钱,补贴别人?
这怎么可以呢?
这聋老太真是太过于溺爱了吧?
不过,这孩子,真他娘的有良心啊。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左平安那小身板,拎着几斤肉、一只烤鸭,大步流星地走进那个院子,小胸脯挺得笔直,用那口陕北腔喊「邓妈妈,俺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心里头热乎乎的。
内核的几个领导,生活朴素的让你无法理解。
明明日子好了,偏偏是没苦硬吃。
对,左向东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没办法,他们要做表率。
上行下效,这四个字不是说着玩的。
你在上面吃山珍海味,底下人有样学样,用不了多久就全烂了。
你在上面啃窝头喝稀粥,底下人再馋也得忍着!他们太难了!!
「行了行了,那要不要爸爸去接你啊?」
「不用,不用,鹏哥今天回来,他送我。」
左向东无语。
还鹏哥?那特么的将来是要接师爷位的!这会不应该是在苏联学习吗?
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革命事业,说到底还是靠一代一代人往下传。他们这一代打江山,下一代坐江山,再下一代守江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那行了,爸爸这边忙着,星期天要去再去好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抢电话。
「左叔,是我啊!」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川音。
「您先忙着,我送平安回去就好了,不过这次回来的匆忙,我明天就走,是我把平安接过来的,好久没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