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出来么?」
陆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回响。
没有回应。
只有窗帘下摆。
在那极其微弱的月光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着。
隐约,还有铃铛的响声?
陆辞挑了挑眉。
这响声?
有意思。
为了偷看,把自己关进这种黑暗里。
所以,幽闭恐惧症发了?
这是为了满足窥私欲的自虐。
还是说……
那种想要看到他的欲望,已经压倒了生理上的恐惧?
陆辞迈开步子,无声地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窗帘抖动得越发厉害。
里面传来急促且破碎的喘息。
「哈……哈……」
「救……救……」
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玩脱了啊。
这哪里是什么窥伺的猎手。
分明就是一只把自己作进陷阱里的蠢鸟。
「哗啦——」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拉开了窗帘。
月光如水银泻地,泼洒进了黑暗的角落。
角落里,陆倾城蜷缩成一团。
脸色苍白,瞳孔涣散,显然已经处于过呼吸的边缘。
幽闭恐惧症的前兆。
看到光亮,看到陆辞的那一刻。
陆倾城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名为「生」的贪婪。
不是因为氧气。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陆……陆辞……」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