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生双手交叠在身前,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她本以为陆辞虽然说让人等着,但终归会立刻起身的吧?
可结果呢……
陆辞说完「让温森特等着」之后,就真的没再搭理她。
他懒懒靠在沙发上,喝着苏柚递来的果汁。
沈幼薇则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吐槽那把银梳。
「就这审美,还敢拿出来当礼物?」
「说它复古都算擡举它。」
「我看是土到包浆。」
苏柚小声附和。
「像奶奶柜子里压了八十年的东西。」
沈幼薇差点笑出声。
至于伊芙琳,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陆辞身侧。
银发披散,冷白的脸贴着他的肩侧。
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陆辞的气息里。
明明旁边那两个女孩正在吐槽她曾经的审美,她却像没听见一样。
或者说,她听见了。
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那点体面。
没有人着急。
也没有人起身。
女服务生腿都快站僵了,却连一句「请」都不敢催。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奇怪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身上那股气息,就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看着平静,真掉进去,连挣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十分钟后。
陆辞像是终于坐够了。
他把空掉的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慢条斯理站起身。
「走吧。」
他语气很随意。
「去看看你们老板,到底准备了什么戏法。」
女服务生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动作僵硬地在前面带路。
……
离开喧闹的拍卖会场,鉴赏室在俱乐部最深处的另一条信道里。
走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