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会馆外。
一辆雷克萨斯,平稳停在台阶下。
它没有那么张扬,却透着日系老钱家族特有的内敛,甚至是刻板。
车门打开。
雪代千鹤迈步下车。
她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眉眼冷淡,像是天生就拥有这种典雅的气质。
昨晚已经过去了。
白天的合同也签完了。
这是她在华夏的最后一场正式行程。
一路上,她在心里把这几句话重复了很多遍。
像是在给自己重新穿上一层铠甲。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哪怕回去之后,要重新面对那些繁文缛节,她也能继续当那个精致人偶。
可就在她刚刚踏上台阶。
一丝非常淡,却极有穿透力的味道,顺着大厅的空气钻进鼻腔。
松木香。
不浓,不刺鼻。
却像不讲道理一样,直接撞进她脑海深处。
千鹤脚步停住。
她绷紧的脊背僵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这个味道……
昨晚,她就是在这股气息里,打破了二十多年的规矩。
做了所有不被允许的事。
「千鹤小姐?」
旁边的侍女立刻察觉异样,低头轻声询问。
「您怎么了?是偏头痛又犯了吗?」
千鹤猛地回神。
指尖掐了下掌心,强行压住内心波动。
「没有。」
她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静。
「只是这里的薰香味道有些重,来得太突然,有点不适应。」
嘴上这么说,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可能。
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他?
只是气味相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