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会馆的水榭长廊里,空气还僵着。
神谷宗介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活像刚开麦就被人强行静音的小丑。
会馆负责人敏锐察觉到这边不对,立刻擦着冷汗走出来,笑着打圆场。
「诸位,茶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晚宴已经在后苑备好,请诸位移步入席。」
宾客们顺势起身。
表面上,是流程推进,一切井然有序。
可实际上,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
放茶杯的声音很轻,起身的幅度很小,视线却在陆辞、雪代千鹤和神谷宗介之间来回扫。
今晚这瓜,显然还没吃完。
神谷宗介几乎立刻抓住这个台阶,僵硬的脸色总算缓和几分。
刚才口舌交锋,他确实落了下风。
可这里毕竟是春山会馆,是名利场。
在这种地方,座位就是身份。
谁和谁同席,谁坐在谁身边,比嘴上争一百句都有分量。
只要正式入席时,千鹤坐到他身边。
那刚才的一切,都能解释成一场小插曲。
他还有得翻。
……
晚宴设在临水的园林里。
这里不同于大圆桌的热闹,采用的是私宴式小方桌。
每张桌子本来只设两席。
既方便宾客私聊,也方便观察各家的亲疏远近。
傅婉柔作为主场女王,自然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
临水而设,视野开阔,又自带几分清净。
陆辞直接就坐在了那里。
按规矩,这桌只该坐两个人。
但沈幼薇显然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她直接拖了一把椅子到陆辞左边,大大方方坐下。
坐下还不算,手顺势搭在陆辞椅背上,姿态嚣张得明明白白。
「我坐这儿。」
「我看今晚有人不太安生,我得盯着点。」
这话阴阳怪气,一语双关。
既敲打对面那些不长眼的,也酸溜溜提醒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