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拿着记录尺寸的软尺,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躲开视线。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漂亮到有些不真实的少女,穿着婚纱,像是抢战利品一样,急切地把陆辞拉进了试衣间。
里面发生了什么,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顾知微握着软尺的手,慢慢收紧。
指腹被勒住,她却像没感觉一样。
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这不是吃醋。
她很清醒。
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那更像是一种残忍又清楚的自知之明——
陆辞身边的女孩,无论是那个骄纵耀眼的沈幼薇,还是刚才那对双胞胎,好像每一个都比她更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她们敢主动去抢。
敢不管不顾地靠近。
敢把「我想要」写在脸上。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连婚姻都快要被母亲明码标价的底层设计师。
陆辞看懂了她的设计。
那一刻,确实让她冷了很多年的心口,突然烫了一下。
可现在,那点因为「被理解」而生出的妄念,又被现实按回了尘埃里。
也许,他不是只看懂了她。
也许,他对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都能这样轻而易举地看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知微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心底那点自卑,像藤蔓一样,一寸寸爬满全身。
陆辞回到展位,同样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没有解释。
她明明看见了。
却没有问。
甚至连震惊的表情,都克制得很好。
陆辞眼底多了点兴味。
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
可能是从小被安排惯了,被打压久了,她们会把自己的需求和底线放得很低。
遇到不公平,习惯忍。
遇到喜欢的人或事,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