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很低。
沙发上。
沈幼薇刚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件吊带睡裙,整个人软趴趴窝在陆辞怀里。
她鼻尖贴着陆辞敞开的衬衫领口,贪心地嗅着。
白天在婚纱店里,被陆辞几句话撩出来的那点酥麻感,到现在都没散。
反而越到夜深人静,越磨人。
只要一靠近他,她呼吸就开始发烫。
「今天那个顾知微……」
沈幼薇手指不安分地在陆辞胸口画圈,声音酸得很明显。
「她后来偷偷看你的时候,那眼神……」
「你倒是大方,直接给她砸了个工作室?」
陆辞低笑了一声。
修长手指穿过她半干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她有利用价值。」
「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贴着胸腔震出来,震得沈幼薇耳朵发麻。
她舒服地眯起眼,没再继续追问。
只要陆辞还让她窝在怀里,她就有底气。
别的女人?
反正现在躺他怀里的,是她。
陆辞抚着她的头发,脑子里却在复盘。
卜耀莲那种人,回去之后一定会把那个「废物赘婿」踩进泥里,用来衬托顾知微现在攀上的高枝。
而段子孙。
一个伪装成窝囊废,却连端水时手腕都不晃一下的男人……
能忍这么久,图的绝不只是一个顾家赘婿的名头。
陆辞白天随手给了顾知微一把梯子。
也等于让她有了脱离掌控的底气。
藏在暗处的蛇,最怕猎物突然想跑。
所以,那条蛇今晚一定会来。
来找他这个最大的变量。
陆辞拍了拍沈幼薇的腰。
「去楼上睡。」
「我还有点事。」
沈幼薇本来还想黏着。
可被陆辞的眼睛一扫,那点臣服本能立刻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