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陆星冉那句「就一会儿」,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陆辞看着她僵住的背影,没有立刻开口。
几秒后,他却还是跟了上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陆星冉逐渐紧绷的肩膀,终于再次松了下去。
但她没有回头。
她走得很快,怀里抱着那个画夹,像抱着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每到转角,她都会故意慢半步。
视线飞快扫过身后。
确认那道影子还跟在身后,她才继续往前。
嘴硬得要命。
身体倒是很诚实。
两人到了大厦另一层,停在一间临时工作间门口。
陆星冉拿钥匙开门时,动作飞快,却反而开不开,钥匙在锁孔里转得咔哒作响。
急了。
但她偏偏还要装。
装作不高兴的兴师问罪。
门开后,陆辞停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陆星冉回过头,又把那副清冷的架子端了起来。
「你可以不来。」
陆辞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
「那我走?」
陆星冉几乎没过脑子,话就脱口而出。
「来都来了。」
她说完,自己都抿紧了唇。
陆辞轻笑一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工作间没开顶灯。
只有几盏暖黄色射灯,落在画架和桌面上。
陆辞视线扫过四周。
这地方像是临时租来的。
可四面白墙、宽大桌面,甚至角落地板上,全都贴满、堆满了画纸。
这家伙在这里多久了……
这么巧吗。
可这满墙的画……
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