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板上。
不是崩溃到失控的痛哭。
更像是一直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她不是被赶出去的。
她是被带进来的。
「啪。」
一声轻响。
陆辞把门禁卡和钥匙随手放到一旁的置物台上。
「别站门口。」
「屋子是给人住的,不是给你站着掉眼泪看的。」
顾知微连忙擡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
这个男人就好像从来不哄人!
可偏偏是他这种连多余同情都懒得给的态度,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让她稳下来。
因为他不把她当成需要怜悯的可怜虫。
她才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
顾知微换上拖鞋,慢慢走进客厅。
很宽敞,也很亮。
哪怕还没添置太多生活用品,这里也透着一股让人能顺畅呼吸的劲儿。
她看了眼落地窗旁那张设计台,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陆辞。
心口那点刚压下去的空荡,又一点点冒了上来。
顾家强行塞给她的惯性,在这一刻几乎又要反扑。
她下意识走过去,停在离沙发半米远的地方。
「陆辞。」
顾知微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从旧人生里剥出来的茫然。
「我以后……应该做什么?」
不是她没主见。
而是过去那条路断得太突然,她本能地想抓住一只手,让那只手告诉她,接下来该往哪走。
陆辞看着她,他不缺听话的人。
如果顾知微只是想换个地方继续当木偶,那他今天根本没必要把她从婚礼里拽出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会低头的人。
而是一个自己清醒、自己往前走的人。
「你问错人了。」
「我不会替你决定以后做什么。」
顾知微愣住了。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陆辞,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