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深海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玻璃上映出自己怔怔出神的脸。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走了。
祖国人离开时的脚步声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那种不紧不慢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节奏,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随便找个人收拾就行。」
祖国人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深海一眼。
连看都没看。
深海把拳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在七人组里,他是最透明的那一个。
不对,透明人好歹还能隐身,至少有个「存在」的概念。
而他深海呢?
说到七人组,大家想到的是祖国人的热视线、梅芙的战斗力、火车头的速度、星光的能量爆发。
至于他?
「那个跟鱼说话的。」
「在水里挺厉害?可惜我们不住水里。」
「七人组凑数的吧?」
这些声音,他听得太多了。
社交媒体的评论区,综艺节目的调侃,
甚至沃特内部员工的私下聊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笑话。
连透明人那种连脸都露不了的家伙,都觉得自己比他强。
上次团建的时候,透明人在更衣室当着他的面说了一句:
「深海啊,你说你这个能力,如果在岸上遇到反派,你是不是只能躺平挨打?」
当时他笑了笑,没吭声。
但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反驳不了。
透明人说得对。
离开了水,他深海确实什么都不是。
越想越烦躁,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用力咬碎。
嘎嘣。
薄荷的凉意冲上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思考。
火车头被打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表面上看大家都在安慰火车头,什么「轻敌了」、「状态不好」、「下次注意」之类的场面话。
但背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