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妖庭。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极目之处,皆是那奇花异草,修竹乔松。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进殿来。
衣衫褴褛,浑身浴血。
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龙角,此刻更是黯淡无光,好似两根枯败的树枝。
「陛下......」
蛟魔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哪里还有半点观山大妖的风采?
妖皇眉头微挑,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将手中的寒玉优昙随手搁在一旁的玉案上,故作讶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随那小圣王去凉州了么?怎搞成这副模样?」
蛟魔擡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完了......」
「全完了......」
妖皇眼皮一跳。
心中却是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甚至连那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沉,厉声喝道:「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给孤把话说清楚!」
「那小圣王呢?」
蛟魔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没......没了。」
「没了?」
妖皇明知故问:「什么叫没了?」
「小圣王......不见了,老臣本与那老道在缠斗,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小圣王...便消失了,一点气息也未曾找到......」
妖皇闻言,猛地站起身。
「你是说......」
「那小畜生......死了?」
蛟魔浑身一颤,趴伏在地,不敢擡头。
「老臣......不敢妄言。」
「但那老道士乃是半步燃灯,手段通天,老臣拼了这条老命,才勉强逃得一劫。」
「至于小圣王......」
「在那般绝地之中,又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