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北。
陇右道,凉州。
风沙猛烈,漫天昏黄。
此地曾是朝廷近乎遗忘之地。
直到后来某人出现,一路杀伐,杀得人头滚滚,杀得妖魔绝迹。
硬生生在这片黄沙地里,杀出个太平盛世。
如今的凉州,连那向来刀口舔血的镇魔司,都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凉州镇魔司衙门。
后院。
院里摆着一张破桌。
陈通大马金刀坐在长凳上,身着一身赤纹黑袍,胸口大敞,露出黑黢黢的胸膛。
他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骂骂咧咧道:「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
「不好吗?」
不戒和尚坐在他对面,光头油亮,玄衣松松垮垮,手里端着酒碗。
他略微感慨地啜了一口酒,眯眼道:「无妖可斩,无魔可除,百姓安稳,官府清闲,贫僧觉得,这才是世道最该有的日子。」
陈通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老子还不知道你这厮想的是什么?这段时日就差住在观音巷了吧?」
不戒和尚神色不变:「佛法无处不在......」
「去你妈的吧。」
身侧。
刘珂有些无奈地看着二人,揉了揉眉心:「......都少说两句吧。」
如今大家皆已是七品校尉,怎得每月难得的小聚,这两人还如当初刚入镇魔司般没个正形。
陈通瞥了刘珂一眼,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快破境了?」
刘珂微微一顿,随后摇头道:「还差些。」
「差多少?」
「半步。」
陈通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江湖大派出身的人说话就是欠揍。」
刘珂笑了笑,也不曾反驳,只是道:「半步成丹者如此之多,可这半步,又有多少人能迈过去。」
不戒和尚啃着鹅腿,含糊道:「你迈得过去。」
刘珂看向他。
不戒和尚咽下肉,笑道:「因为你怕丢人。」
陈通闻言,拍桌大笑:「这话倒是真的。」
「当年你刚入镇魔司,哪天不是鼻孔看人?自诩出身名门,生怕落人下风,结果拼死拼活修炼,最后还不如姜大人。」
「额......」
刘珂脸色微僵。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