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极西,有地名曰苍梧乡。
此地距云州府城之远,不啻千万里。
放眼望去,层峦叠嶂,飞瀑流泉。
古木参天,云遮雾绕,端的是一派世外清幽气象。
然而就是这般看似祥和的地界,前些日子,却发生了一桩捅破天的大事。
苍梧乡。
某座孤零零的野客茶肆。
几名散修围坐一桌,要了壶劣质土茶,压低嗓音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羊吊山那位天庭派驻的山神,前几日被人给办了。」
一位独眼汉子压低声音开口道。
「在咱们这地界,离云州府十万八千里,死个仙官算什么稀罕事?」
对座的干瘦老头冷笑一声,有些不以为然。
「这次可不一样。」
独眼汉子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一番,「那头虎妖做事太绝,不仅生吞了赵山神,还将那座天庭敕建的山神庙砸了个稀巴烂。」
「甚至放出狂言,羊吊山方圆八百里,以后只认它黑鳞大王,不认天庭规矩!」
此话一出。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杀仙官也就罢了......可这般明目张胆地打天庭的脸,简直是嫌命长。
「这消息传到云州,巡天司能坐视不理?」
此话一出,立马便有位散修低声叹了口气:「不好理啊......」
同桌的独眼汉子一瞪眼:「怎么个不好理法?巡天司代天巡狩,斩妖除魔可是他们的本职,那畜生都骑到天庭脖子上拉屎了,还能由着它放肆?」
那散修身却是微微摇头,神神秘秘道:「你们哪里知道......这畜生不仅实力雄厚,其本身可也是大有来头。」
聊起这个,众人的好奇心皆被勾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搭腔。
「哦?怎么说?」
只见那散修见众人胃口被吊足,颇为受用。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故作高深道:「那黑鳞大王,可不是咱们苍梧乡土生土长的野妖,传闻呐,它曾是天庭某位星君座下的坐骑!」
「乖乖......星君的坐骑?」
其余散修们纷纷倒吸冷气。
「难怪敢这般嚣张,连天庭敕封的山神都敢生吞,感情是上头有人啊。」
独眼汉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眉头一皱:「嘶......竟有此事?你哪得到的消息?该不会又是搁这胡言乱语吧?」
「我胡言乱语?」
那散修冷笑一声,随后颇为傲然道:「我曾有位表亲,在苍梧城隍座下当过一段时日仙吏,可是他亲耳听城隍老爷说的!只不过后来苍梧城隍被调派至别处,他也随之而去,这才与我断了联系。」
听到这番说辞。
茶肆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竟是那位亲口所说......那此言非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