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龙芷三人化作遁光离去。
夜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姜施主......」
空明终于开口：「那大悲琉璃珠乃我泰宁寺传承重宝，若施主肯归还，泰宁寺上下，定当感激不尽，无论施主提出什么条件，小僧都......」
「不还不借不卖。」
姜月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开什么玩笑。
能主动吸纳香火功德的宝贝，这简直就是个全自动的提款机。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空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紫翎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凑上前问：「什么大悲琉璃珠？姜道友，你拿了这小秃驴的宝贝？」
姜月初瞥了她一眼：「捡的。」
紫翎恍然大悟，拍了拍空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秃驴，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姜道友斩了那妖僧，缴获的战利品自然归她所有，你这般强要，岂不是坏了江湖规矩？」
空明欲哭无泪。
这踏马是什么江湖规矩！
那是我们泰宁寺的宝贝啊！
可看着姜月初那张平淡的脸庞，以及回想起对方手撕游虚海尊者凶残画面。
空明只能将满腹委屈咽回肚子里。
「那......施主接下来打算去哪？」
他打定主意了。
既然要不回来，那就死皮赖脸地跟着。
万一哪天这姑奶奶心情好，或者遇上什么大麻烦需要泰宁寺出面。
自己说不定还能借机把珠子换回来。
姜月初擡起头，望向夜幕深处。
「随便走走吧。」
...
云海翻腾，山峦叠嶂。
此处孤峰极高，直插云霄。
山巅有一方不大的池水，水波不兴，清澈见底。
清风拂过，松涛阵阵。
一名衣衫褴褛的邋遢老头，正盘腿坐在池边一块青石上。
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鱼竿，鱼线垂在水中，半晌不见动静。
忽然。
他动作微顿，擡头望向天际。
万里无云的碧空之中，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