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收到一笔从境外帐户转来的钱,每次两万,雷打不动,已经连续转了二十六年。
加上当年一次性给你的二十万,还有你孙子买房、结婚,做生意亏空时补的三笔钱,总共七百八十六万。」
沈煜的声音冷得像冰,「刘清玄以为你真的痴呆了,所以才一直按时给你打钱,让你在这家最贵的养老院里安享晚年。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产房里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给刘清玄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不仅没病,还把他当年给你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以刘清玄斩草除根的性子,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活口?」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张桂兰的软肋。
她脸上的痴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她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沈煜脚边,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自愿的啊!」
「是刘清玄和刘婉华逼我的!他们拿着我孙子的命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刚上小学的孙子拐走卖了!我儿子早早没了,就给我留下一个孙子,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也没办法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都七十二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死啊!」
江昕岚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如果真的是被逼的,为什么二十六年里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真话?为什么拿着刘清玄的钱,心安理得地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
甚至连一句忏悔都没有。
沈煜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扶她:「这么说,你只是调换了两个孩子,别的什么都没干?」
「是!是!我就只是把两个孩子抱错了!别的我什么都没干!」 张桂兰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换完孩子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都不知道!沈娇难产去世那是意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意外?」 沈煜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擡起手,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债,阴气缠身二十六年,日夜不得安宁。这条人命,就是沈娇的,对不对?」
张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擡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刘婉华两个人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这句话,等于不打自招。
江昕岚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沈娇…… 沈娇不是难产死的?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主动要干的!」 张桂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辩解,「是刘婉华!都是刘婉华逼我的!」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终于说出了当年被掩盖的真相:
「沈娇当时确实是难产,生了你之后就大出血昏迷了,但是医生说还有救,只要抢救及时,肯定能活过来。
可刘婉华怕啊!她怕沈娇醒过来,发现孩子不对劲,怕江振邦起疑心,到时候她们母女俩都得死!」
「当天晚上,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刘婉华偷偷溜进来,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让我给沈娇注射过量的强心剂。她说只要沈娇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以后谁也不会发现孩子被调换的事。」
「我一开始不敢,可刘婉华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干,不仅我孙子活不成,我也得跟着一起死。我实在是怕了,就…… 就趁没人的时候,给沈娇打了针。
没过多久,她就没气了。后来医生过来检查,都以为是产后心力衰竭去世的,谁也没怀疑。」
说到这里,张桂兰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沈娇!我对不起你啊!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沈娇来找我索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被逼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昕岚的心上。
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活活害死的。刘婉华不仅偷走了她的人生,还在她出生的那天,残忍地杀害了她的母亲。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亲手运行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