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终审判决,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无力回天。
连国内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流逝。
林父身子猛地一晃,踉跄后退半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眼底的悲痛再也压制不住,满脸沧桑绝望。
他戎马一生,见惯生死,从不轻易落泪,可此刻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将逝去,那颗坚硬的心,也碎得千疮百孔。
林母听完,直接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被旁边的人连忙扶住抢救。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之中,人心惶惶、束手无策之时,走廊尽头传来两道沉稳从容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沈煜身着简约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眉眼淡然沉静,周身自带一种无形的沉稳气场,仿佛世间所有悲欢生死,都难以扰他分毫。
江昕岚陪在他身侧,神色温婉,眼底带着几分悲悯,跟在他身后缓步走来。
沈子轩看到两人到来,像是瞬间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冲上前,语气带着急切的哀求
:「姐夫!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林辰哥!医生都说没救了,下了病危通知,已经无力回天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煜身上。
有疑惑,有打量,有茫然,也有一丝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冀。
在场都是军方高层,医疗专家们,大多不认识沈煜,只当是沈家的普通晚辈,不明白沈子轩为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年轻外人身上。
那连国内顶尖专家都救不活的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又能做什么?
老院长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医者的严谨与不悦,沉声开口:
「小伙子,这里是重症抢救重地,不是年轻人胡闹的地方。病人伤势特殊,毒素诡异,我们整个专家团队都已经无能为力,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耽误家属最后的告别时间。」
言下之意,明显觉得沈子轩在胡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行身上,太过荒唐。
旁边的军方大佬也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不赞同。
沈子轩却丝毫不让,挺直身子,一脸笃定维护沈煜:
「院长,我不是胡闹!我姐夫不是普通人,他是真正有通天本事的高人!现在林辰哥只剩最后一口气,你们没办法,不如让我姐夫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着等死要强!」
这话一出,走廊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沈子轩年少冲动,病急乱投医。
有人觉得太过玄乎,离谱不实。
也有人心里暗暗一动,抱着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幸。
是啊,如今已经无路可走,专家已然宣判死刑,不如姑且让这年轻人试一试,万一呢?
林父目光落在沈煜身上,看着年轻人沉稳淡然、不骄不躁的气度,再看看沈子轩一脸坚信不疑的模样,又看了看几乎要天人永隔的儿子,内心挣扎万分。
一边是科学医疗的极限,已经声明无力回天。一边是虚无缥缈的高人本事,看似荒唐,却是眼下唯一的渺茫希望。
他一辈子信奉实干,不信虚妄,可到了白发人恐送黑发人的绝境,再固执的人,也愿意抓住最后一丝微光。
林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与迟疑,走到沈煜面前,神色郑重,带着长辈的庄重与绝境中的恳求,微微躬身:
「沈先生,犬子性命垂危,全院专家束手无策,如今已是绝境。既然子轩信你有本事,我林家愿放手一搏,恳请沈先生出手相救。无论结果如何,林家都感念你的情义,绝不怪罪。」
沈煜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抢救室的方向,神识已然悄无声息探入其中,将林辰体内的伤势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伤势确实极重,境外特制毒素阴毒诡谲,寻常医术确实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