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房间中央,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衫,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左手擡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银色水果刀,刀尖正对着自己的手腕。
「滴答…… 滴答……」
鲜红的血珠从手腕滑落,一滴一滴,精准地滴在他掌心抓着的东西上。
江昕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雕,雕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头发是用黑色的丝线缠成的,眼睛则是用两颗猩红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鲜血落在木雕上,瞬间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随着鲜血的渗入,木雕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阴冷煞气。
男人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扭曲,像是在念某种晦涩难懂的咒语。
他的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层层叠叠,一看就是长期自残留下的。
听到开门声,男人猛地转过身。
是苏沐。
看到江昕岚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和慌乱,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你别过来 ……走!你走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慌忙把手里的木雕塞进怀里,用袖子拼命擦着手上的鲜血,可手腕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他的袖口和前襟。
江昕岚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运转灵力,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煞气,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平静地看着他:
「我找错房间了。不过,你在用自己的精血供养邪物,就不怕反噬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苏沐的心上。
苏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化妆台,上面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 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和江昕岚对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出去!这是我的休息室!」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用脚踢着地上的水果刀,想把它藏起来。
江昕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
「邪术终究是邪术,靠这种方式换来的东西,迟早要加倍还回去。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苏沐显然是从窗户翻出去,仓皇逃走了。
江昕岚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凝重。
「昕岚!」 林晚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她跑过来,看到江昕岚站在门口,疑惑地问,
「你怎么站在这儿啊?我在 102 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刚才找错房间了。」 江昕岚转过身,拉着林晚往休息室走,「我刚才看到苏沐了。」
「苏沐?」 林晚眼睛一亮,「他也来参加晚会了?我还没见过他本人呢!他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才华?」
江昕岚摇了摇头,把刚才在休息室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晚。
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