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苏莱莎知道李维练完武出来了,她立刻将脸上的神情从一脸平静转化到那份甜蜜温柔关切的样子。
她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翡翠绿眸子以温柔关切的神态锁定着门口即将出现的那个身影,她要在李维出现的第一刻看见她的眼神。让李维感觉到她对他的温柔和关切。
经过今天的晨祷,苏莱莎认为自己昨天的失态不会再有了,往后,她所要做的,就是在李维面前扮演好一个温柔关爱他的妻子,牢牢拿下李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是李维,浑身是汗,看起来疲劳极了,苏莱莎立刻上前,温柔关切地目光注视着李维:「萨尔玛,您看您累成这样……」
苏莱莎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责怪和心疼,仿佛是在责怪李维不该如此辛苦练武累坏自己的身体,她递给李维装水的铜壶,然后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拿出棉帕帮李维细心地擦汗,这样子体贴极了。
苏莱莎已经想好,待会儿自己要用一句带着心疼的语气,说李维萨尔玛练武太累了,让李维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关心。
但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擦汗的动作又顿住了。
「苏莱莎,我好累啊……」昏黄的天空下,李维突然可怜巴巴地望着苏莱莎,那神态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向母亲索要关心或者糖果。
李维这幅样子让苏莱莎愣住了,如果她经历现代,当然知道李维这是在撒娇,可她是出生古代印度的一一个女子,她哪见过男人这副样子和神态?印象里不止他父亲,所有男人面对女人都是威严,上位者。
李维突然这样子向她说话,把她搞不会了。
李维暗中观察着苏莱莎的神态,他知道自己又做对了。
前世他就知道,无论男女,向对方展示脆弱是增加感情的一种手段,而且尤其现在是印度古代,自己这样做对苏莱莎的这样的古代女子一定是巨大的冲击。
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解答,李维展示脆弱之所以具有冲击力,尤其对苏莱莎这样的古代女性,正是因为李维颠覆了古代社会性别角色中男性被期待的「永远坚强、内敛、提供庇护」的固定形象,展现了一种罕见的、私密的「反向依赖」,从而在亲密关系的权力动态中,制造出一种奇特的柔软空隙。
当然如果用通俗的语言来说,李维这算是制造反差,来推进苏莱莎对他的感情。
哼!果然是不值一提的腐朽落魄婆罗门贵族子弟,竟然在女子面前这样子,我苏莱莎心里向往的是在天空飞翔的雄鹰枭雄。
好大一会儿,苏莱莎才反应过来,她的心里立刻蹦出这样的念头,她绝对不喜欢李维这样子!当然,她的确得承认,李维这种神态样子的确让她有点新奇感,但也仅仅如此了。
当然,苏莱莎还有一点享受的感觉,毕竟在这样的社会。一个上位婆罗门像低种姓吠舍女子展示脆弱,的确让苏莱莎有种这样的感觉挺好的满足感,虽然她不会承认,其实这份隐秘的、颠覆尊卑的满足感,像一丝甜腥气,已经悄然漫过她的心防。
仅仅如此罢了。
不算什么,又是有点新意罢了!
苏莱莎心里如此想,她不经意间抿了一下唇,然后看着李维,立刻装作一副温柔关切的样子回道:「萨尔玛累了,那就今天早点休息吧。」
李维点头,然后说:「苏莱莎刚才是发呆吗?」
苏莱莎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
「我只是在想,嗯……萨尔玛练武太辛苦了。」片刻后,苏莱莎重重点头,是这样的,她不会承认,刚才是李维把她搞不会了。
「这样啊。」李维轻轻点头,他擡头看了一眼天,夕阳下昏黄的天空真的很好看,天色的夕光薄薄的。
苏莱莎垂下眼,继续为他擦汗的动作,只是指尖有些不自觉地发僵。
不算什么,她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她的目光忍不住跟着李维看过去,她在想,天有什么好看的,也许,连她这个时候都没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主动注意李维在干什么了。
「萨尔玛在看什么。」苏莱莎没忍住问道,她偷偷地看了一下李维的神情,刚才好大一会儿,李维一直望着黄昏的天空,她有点好奇。
「没看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这样的天色有点好看,所以想多看一会儿。」李维笑了一下,然后指向西边的天空,「你看那里。」
苏莱莎顺着李维的手势看过去,天空的极西处,红日西落,一群灰黑色的大雁在追逐着微薄的夕光落日,羽翼划过,拖曳着悠长的啼鸣,旁边还有大多数被夕阳沾染成昏黄色的云彩。
「你不觉得那里像一幅画吗?灰黑色大雁孤独的叫声,昏黄的日落,夕色的云彩,还有极远处泛黑的靛蓝色天空。」李维带着点兴奋说道。
听到这话,苏莱莎点了点头,经李维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今日黄昏的天色是有点好看。
两人就这样望着黄昏的天色,不时李维会指给苏莱莎看哪边的天色好看,那里的云形成的形状也很好,苏莱莎常常会点头,当然,有时苏莱莎也发表自己的见解,她会指给李维说那边的云彩的形状更好看一点。
时间就这样默默地流逝,随后,在天色即将彻底昏下去的时候,苏莱莎又忍不住望了李维一眼,她突然觉得李维有点独特。
不是他的外貌或者身份独特,而是他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和神态,苏莱莎仔细地想了想刚才李维带着兴奋和自己介绍哪边天色好的样子,就是这种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上,她感觉很独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在介绍自己的爱好,来分享自己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