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萨克杰就带着三百士兵,十人梵马骑兵小队,还有帕尼雅,一起去城郊西处巡猎去了。
队列最前面,帕尼雅面无表情的骑着一只马,作为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她当然会骑马,而且她骑马的姿势很好看,上身挺直,两条修长圆润的腿像跳芭蕾舞一样,双腿用一个对称的姿势夹着马,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高贵,优雅。
即使昨夜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事,她在外人面前还是尽量保持自己的端庄,还是保持哈曼托家族的风范。
当然,只要离帕尼雅近的人都会看出她情绪很不对劲,眸子通红,看起来昨晚哭过,而且哭了很长时间,否则眸子不会红的这么明显,而且整个人骑在马上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看都不看旁边的萨克杰一眼,有时萨克杰上来说话,她就扭头。
旁边一些仆人士兵暗暗猜测,难道萨克杰大人又和主母吵架了。
军队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郊,萨克杰开始带着士兵巡猎,帕尼雅骑着马立在原地,她有些发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昨晚那件事之后,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恨萨克杰既然这样作贱自己,她很难受委屈,她想回家告诉自己的父亲,您的女儿被别人欺负了,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没人给她做主了。
她想写信给兄长,把萨克杰对她做的恶心事说出来,可兄长的情况也不好,前线有强敌。
想到自己昨天甚至还为萨克杰考虑,求兄长派兵,帕尼雅只觉得恶心,恶心昨天的自己。
而且兄长终究不是父亲,她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她的嫂子也不喜她。
她很害怕,自己写信告知兄长,这件事会被嫂子传出去,那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
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帕尼雅被其丈夫当成一个玩物,是可以互相交换的玩物。
想到这里,帕尼雅的脸煞白煞白的,她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
「夫人,看这件虎皮如何?」却是远处的萨克杰带着士兵猎杀了一只老虎,献宝似地来到了帕尼雅面前。
帕尼亚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骑马直接略过萨科齐,她现在和萨克杰说一句话都恶心,不愿意看见他那张恶心的脸。
「夫人还在生我的气吗?」萨克杰骑马追到帕尼雅身边,小声的说,「夫人何必生气,有王约在手,他又碰不了你,你只要顺手帮我一个忙,我就能得到苏莱莎,狠狠的打击李维,何乐而不为呢?」
萨克杰絮絮叨叨地说着,总之就是在劝帕尼雅帮他和李维逢场作戏,反正有王约在身,吃不了真亏。
突然,
「别再说这种恶心的话,再说我杀了你!」帕尼雅眸子通红,眼眶有泪,她从自己的腿间拿出一把刀对着萨科杰,她没想到萨克杰这么不要脸,还敢对她说这种话?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帕尼雅也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又流泪了,她举手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对萨克杰应该是痛恨冷漠。
「哈哈!」看见帕尼雅要举刀杀自己,萨克杰直接哈哈大笑,他洋洋得意道,「夫人杀我?我可是二象之力的强者,夫人怎么杀我啊?」
「你……」帕尼雅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她看着那张笑得扭曲的脸,看着那个自己嫁了两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她的丈夫。
这就是那个她每天向吉祥天女祈祷、求他平安的人。
她忽然也想笑。
笑自己蠢。
她终究没笑出来,帕尼雅苍白的脸紧紧咬着嘴唇,她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刀,也不知在握什么。
萨克杰又道:「夫人,抓紧时间考虑吧,就这十天,趁你腹中月华还没形成,你帮我赶紧哄骗李维,否则等时间过了,我再和李维交易,那我就亏了。」
「交易?」怕尼亚呵的一声,自嘲的笑了一下,她把刀收回去了,擡头望了一眼天,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在天上看着她了吧?泪从她俏丽的脸蛋流了下来,她想,自己绝对不会做让父亲蒙羞的事,让哈曼托家族蒙羞的事。
「如果死了。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吧?」帕尼雅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然后扭头看着萨科杰,「我要到父亲面前告你,他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女儿的。」
说着说着,帕尼雅脸上的泪又多了。
听到这话,萨克杰愣住了,他的妻子说什么胡话?他的岳父早就死了,上哪儿告状去啊?
一想到这儿,萨克杰又哀叹了一声,可惜他岳父死的早啊,要是现在还活着,他还至于在这图里镇这样窝着呢吗?
不对,不能活,要是岳父还活着,自己这么欺负他女儿?他不得被弄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