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四十。
知行大学西门外，路上的车少了不少。旧实验楼在学校西侧偏后的位置，外面隔着一片荒掉的绿化带，楼体不高，窗户黑着，看起来像是早就没人用了。
陈凡没有靠近旧实验楼。
他坐在学校后门附近一家快关门的便利店里，面前摆着一瓶没开的水。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里是南宫月发来的实时位置。
南宫阳和詹坤已经到了西门外。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两个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南宫月的消息弹了出来。
“凡哥，周弘出现了。”
陈凡眉头一动。
“在哪？”
“教学楼后侧，昨天那个盲区附近。”
陈凡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果然。
旧实验楼是台面上的戏，周弘不会站到台上。他要看的，是台下消息怎么走。
陈凡回了一句。
“盯住他，别让人靠近。”
消息发出去，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压在校园里，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块一块的黄影。这个时间点，正常学生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图书馆，谁会跑到废弃实验楼附近看货？
除非他们本来就不正常。
另一边。
南宫阳和詹坤从西门外的小路往里走。
两人没有开海金那晚的车，也没有带那个钱箱。南宫阳穿着黑色外套，手里只拿了一个普通文件包。詹坤跟在旁边，嘴里叼着烟，但没点。
路口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生。
他看见南宫阳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照片，随后转身就走。
南宫阳没有开口，跟了上去。
詹坤走在旁边，眼睛一直扫着四周。旧实验楼外面看起来没人，可他已经看到两处不对劲。
一处是楼侧的树后，有人鞋尖露了出来。
另一处是二楼靠楼梯口的窗户，刚才有人影晃了一下。
詹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手指弹了一下烟屁股。
这是他和南宫阳提前说好的暗号。
有人。
不止一个。
南宫阳没有回头，只是把文件包换到另一只手。
带路的男生把他们带到旧实验楼后门，门锁早就坏了，铁门一推就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里面味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