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脸上的变化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陈凡一直盯着他，根本看不出来。
可陈凡看出来了。
这个人前面还能装，还能笑，还能拿高文林和罗文斌吓唬人。可当南宫月那条消息发过来以后，他眼底那点镇定彻底散了。
罗文斌准备走。
这才是他真正怕的。
陈凡把烟夹在手里，看着周弘：“看来你们后面的人，也不怎么信你。”
周弘抬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你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
陈凡笑了。
“谁告诉你我要过去？”
周弘脸上的笑停住。
陈凡转头看向陈霏：“电话通了吗？”
陈霏已经拨通白凯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白先生，罗文斌在云澜国际后门出现，准备离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霏立刻看向陈凡。
“他说人已经在附近，但酒店后门有三条路，罗文斌如果上车，很可能直接进主路。”
陈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手机给南宫月发消息。
“他身边几个人？”
南宫月回得很快。
“两个。一个穿酒店制服，一个司机。车停在后门右侧，黑色商务车，车牌挡了一半。”
陈凡看完，又问。
“罗文斌手上有什么？”
“一个电脑包，没有文件袋。”
陈凡眯了眯眼。
文件袋不在他手上。
也就是说，罗文斌现在不是单纯跑路，他应该已经把该交的东西交出去了。
他现在走，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陈凡把消息递给陈霏看了一眼。
陈霏皱眉：“文件不在他手里，抓他用处会少很多。”
“谁说抓人一定为了文件？”陈凡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墙角，“罗文斌只要现在跑，就说明他知道旧实验楼出事了。”
陈霏反应过来。
旧实验楼刚动手，周弘刚被按住，罗文斌那边立刻从酒店后门离开。
这中间一定有消息传递。
只要能证明这一点，罗文斌就不可能再说自己只是去酒店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