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西装男人看着陈凡，眼神一下变了，他没想到一个送水的工作人员敢这么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陈凡把矿泉水放在桌上，顺手把桌上摆歪的杯垫往旁边挪了一下。
动作不快，也不慌，就像他真是过来送东西的。
男人盯着他：“你哪个部门的？”
陈凡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工牌。
“后场礼品对接。”
男人眼神更冷：“礼品对接来给我送水？”
陈凡笑了笑：“今天人多，谁有空谁跑腿。先生要是不想喝，我拿走。”
他说着伸手去拿那瓶水，男人却先一步按住了瓶身。
陈凡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指干净，指节上没有老茧，不像干体力活的人。右手虎口位置有一块淡淡的压痕，像是经常戴戒指又摘掉。
手表是深色皮带，牌子不便宜，更重要的是，他右手袖口内侧有一点灰，不是普通灰尘，像纸灰。
刚才他应该烧过东西，或者碰过烧过的纸。
陈凡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脸上还是笑着。
“那您慢慢喝。”
男人没有松手。
“等等。”
陈凡停下。
“你叫什么？”
陈凡拍了拍工牌：“陈远。”
男人看了一眼工牌，又看向他的脸。
“以前没见过你。”
“临时调来的。”陈凡说道，“秦家那边礼品多，加了几个人。”
听到秦家两个字，男人眼神动了一下，这一点变化很小，但陈凡抓住了。
男人松开手：“出去吧。”
陈凡没有马上走，而是看了一眼桌上那瓶水。
“先生，这水打开吗？”
男人皱眉：“不用。”
“行。”
陈凡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耳机里就传来陈霏压低的声音。
“你疯了？赶紧出来。”
陈凡没理她。
他推门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又传来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陈凡站得近，听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