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舞姬往事。 (1/3)

第86章 第 86 章 舞姬往事。

季让诚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玉美邀答非所问:“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查过吗?”

因为想掐死她, 所以此刻她的脸近在咫尺,她温热的呼吸能喷洒到自己的鼻尖上。

想要用力去掐的手颤了颤,根本使不上任何劲儿。

季让诚咬碎了银牙, 压制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惊与怒:“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美邀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我是什么人?你看好了……”

下一刻,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掰起季让诚的手指, 一根、一根, 将它们从细嫩的脖子上剥离……

季让诚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双眼撑到一个无法再更大的弧度,他眼巴巴地看着这诡异的景象, 仿佛感觉到周身有几缕阴气环绕,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隐形人, 正从他的鼓掌间解救这女子。

很快,当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林颂涟已经以一个看不清的速度迅速绕道他后方,干脆利落的一拳、一脚,对着他的膝盖与后背袭来。

脑门上的黄符落下, 季让诚猝不及防地双膝磕地,正对着玉美邀,跪下、躬身。

他想反抗,却惊诧于林颂涟的力大无穷。

这两个被自己轻视的女子,他居然一个都打不过?!

他快疯了。

今夜的一幕实在太过荒唐, 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从前只知道有人迷信巫术,就好比自己的父亲, 十分信奉一位“恩公”。那恩公是谁他无从得知,父亲也从未带他见过。他只大概知道,这个恩公崇尚巫蛊之术, 还常把父亲叫去,念叨一些“冤魂”“恶鬼”“镇压”“献祭”之类不找边际的话语。

而且这神神叨叨的行为似乎对他们家的确有益……

季让诚如今被林颂涟强压着,以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跪在玉美邀面前。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倔强地仰起头,恶狠狠道:“玉美邀,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想嫁给我父亲!”

他以十分肯定的口吻用力说道:“你接近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玉美邀却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她他擡起右手,中指的指尖强硬地勾起他的下巴。

她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他的五官,从发丝到下颚:“观你面相,也不是长寿之兆。若非你母亲的亡魂十几年如一日地常伴在你身侧,替你消灾解难,否则你现在早不知道被埋在乱葬岗的哪一捧土里了。”

“你说什么!?”

“这些年你替季瑛办事,没少遇到差点送命的时候吧?”玉美邀说着,松开手,她撵了撵指尖,仿佛刚才摸的是什么占了灰尘的脏东西一般。

她看着一脸阴沉的季让诚,继续道:“你屡屡涉险,可每每命悬一线时最后都能侥幸化解,你该不会真以为是自己命大吧?可怜那一颗慈母之心,她跟在你身边,不肯去投胎,就是因为放不下你。她用自己的阴德去抵你犯下的孽债,妄图保你平安。奈何人在做天在看,纵使她把自己折腾得快要魂飞魄散也不肯离去,但因果报应是不会放过每一个人的。她始终都无法改变你自己要去面对的结局。”

此刻的季让诚若不是被压制着,他现在恨不得扑上去揪住玉美邀的衣领质问明白。他挣扎着大声吼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慈母、什么魂飞魄散!你给我讲清楚!”

一旁季家的仆人被玉美邀一张结界符隔挡在外,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这里的一切,只照常生火、做饭。

在他们眼里,玉美邀、林颂涟、季让诚三人,始终都安静地坐着烤火。

玉美邀任由他大叫,越是不理他,他越崩溃:“慈母……呵,慈母?!他们明明都说,我母亲是因为与人偷欢,怀着身孕也想和奸夫私奔!但那夜路滑,她是踩到了青苔没站稳,狠狠摔了一跤,将我早产了。然后……她血崩而亡。府里人人都说她死的好、死的罪有应得!就因为她不守妇道!所以我一出生,就因她而被父亲厌弃!”

他说着,浑身不由得发抖。

“哦?季瑛就用这个诓你的?你还就信了整整快二十年?”玉美邀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初见时我瞧你一脸精明样,还以为你是个多么聪明的人。”

“这番说辞从我听得懂人话起就被周围的每一个人一遍遍乐此不疲地重复、提及!我如何不信!我生下来就知道我娘是□□!笑也能卖、肉也能卖!她本就是西域舞姬,供人赏玩!一双玉臂千人枕!她……”“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了季让诚的脸上。

精美玉冠束起的马尾随之一甩,卷曲的发丝在半空轻扬,有几绺沾在了他的面颊上。

玉美邀扇得连自己的掌心都有些微疼。

她厌恶无比地扫了季让诚一眼,若不是那女子的亡魂此刻正在自己身侧掩面哭泣……否则,她真的很想把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当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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